我不動聲色地與護士對了個眼神，報告很快出來，是a型血。
陸嘉言看著報告，眉頭深深蹙起。
一旁的女人哭聲也大了起來。
“老公，我不要毀容，我不要……”
陸嘉言咬咬牙，掏出手機要打電話。
我適時開口攔住他。
“這個時間點，應該找不到匹配的了。”
“我記得你是o型血，你這么愛她，不會連管血都舍不得給她吧？”
陸嘉言聞言有一絲猶豫，隨后起身去了抽血房。
“你最好保證小舒沒事。”
抽血時，我遞給他一杯熱水。
“可能會有些暈，喝點熱水會好很多。”
他愣了一瞬才接過紙杯，眼里閃過一絲意外。
“我剛才那樣對你，你不恨我？”
“不恨。”
我溫柔一笑。
“我知道，你是愛我的。”
他怔住，隨后伸出手一把將我摟緊懷里。
“我就知道，你最聽話了。”
“你放心，等我玩膩了，就回來陪你，不過，小舒說想和我要個孩子。”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
“你不是也一直想要個孩子嗎？到時候生下來過繼給你，孩子叫**媽，叫***，不是很完美？”
“怎么樣，我對你好吧？”
他嘴唇上揚的弧度肉眼可見。
可我心里卻只有他臉上的那塊皮，雖然不大，但足夠了。
足夠把另一個人從深淵里救回來，也足夠我和陸嘉言徹底兩清。
我靠在他胸膛上，聲音輕松。
“好。”
聽到我的回答，他滿意地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就知道，你會永遠陪在我身邊。”
我沒說話，卻感覺他摟著我的手臂漸漸無力，直到徹底垂了下去。
我將他放在手術床上，拿出手術刀在他耳側的皮膚比劃了幾下。
“不錯，正合適。”
陸嘉言奮力掙扎著，眼神漸漸渙散，聲音也開始無力。
“溫舒然……你對我做了什么……我不會放過你的……”
整了十九張臉，我終于可以穩穩握住手術刀，去救我想救的人了。
“陸嘉言。”
我舉起刀，在他看向我的時候，刀刃的反光刺進他的眼睛。
他猛地瞇起眼。
“最后一次紀念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