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她睡醒，從臥室沖出來撲到我身上，摟住我脖子。
身上還帶著昨夜的香水殘味，混著一股不屬于我的氣息。她貼著我耳朵說：“老板昨天說我是他見過最有潛力的模特，大賽之后要給我簽正式合約。”
眼睛發光，比對我說任何話時都要亮。
“我要火了。”
我的手放在她背上，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胸口泛起一陣惡心。
“嗯，挺好的。”
她去洗漱了。水聲嘩嘩的，她在衛生間里哼歌，哼的是我生日那天唱給她聽的那首。
我手機震動。周桐發來的報告。
我反鎖衛生間的門打開文件。
第一條：影樓老板手**本沒有上游資源，她這三年所有的拍攝機會全是我們集團暗中打點進去的。
第二條：老板近半年把她的部分接單悄悄轉給了她閨蜜孟瑤，閨蜜跟老板早就搭上了，兩個人瞞著她搞了幾個月。
第三條：報告末尾附了幾張監控截圖。拍攝基地休息室，衣衫不整，時間戳清清楚楚。
我把手機屏幕關掉，坐在馬桶蓋上，盯著地磚上一道裂紋，坐了很久。外面她拍了兩下門：“你怎么這么久，快出來，餓了。”
我開門，對她說：“出去吃吧。”聲音很平。
下午，影樓組織品鑒會。她拉著我去幫拍素材。
剛進門，王老板站在大廳中間，看見我，大聲喊了一句：“小跟班，你過來，機位架好，拍完了站角落去，別亂晃，這不是你說話的場合。”
周圍人跟著笑。有人低聲說“她男朋友就是個打雜的”。她站在人群中間，側過頭跟旁邊的模特說了句什么，那個模特捂著嘴笑了一聲。
我退后兩步，把相機架子重新支好，一個字沒說。
品鑒會到一半，老板當著滿屋子模特和品牌方的面攬住她肩膀：“我最看好她，大賽要是拿了名次，我全力推。”
她靠著他笑，說：“那就靠老板了。”眼神里沒有一絲不自在。
周圍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沒人看我。
我舉著相機，鏡頭對著別處，按下快門。咔噠。
品鑒會散場，走廊上人還沒散完。她閨蜜孟瑤靠在墻邊，當著幾個模特的面說：“她能有今天全靠老板栽培，她那個男朋友能給她什么？一個窮攝影師，帶出來都嫌跌份。”
有人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正低頭整理設備，裝作沒聽見。
她站在旁邊，一個字沒說。只是換了個方向站，背對著我。走的時候經過我身邊，連眼神都沒有分給我一個。
我把鏡頭蓋擰上，給周桐發了條消息：“大賽準備好了嗎？”
兩秒后，回了四個字：“隨時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