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個家屬都帶不來撐場面？”
周圍有人低聲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扎耳。
我站在那里，沒動，也沒解釋。空氣像被壓住一樣，悶得人不舒服。
我正要開口，一個小身影忽然從走廊里沖了進來。
動作太快，沒人來得及反應。
下一秒，那孩子直接撲到我腿上，抱得緊緊的。
“爸爸！你在這兒呀！”
聲音奶聲奶氣，卻清清楚楚。
整個包廂像被按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低頭看著腿邊的小孩，腦子空了一瞬。
三歲左右的男孩，頭發有點亂，臉圓圓的，眼睛亮得不像話。他仰著頭看我，笑得特別自然，好像真認得我。
我第一反應是——認錯人了。
我剛想把他輕輕拉開，解釋一句是外甥認錯人，結果還沒開口，就聽見一陣倒吸氣的聲音。
我抬頭。
李思涵的臉色，已經完全變了。
剛才那點從容和優越感，全沒了。她站在我面前，嘴角的笑僵住，眼神一點點冷下來，甚至帶了點壓不住的慌。
她盯著那孩子，又看向我，像是在迅速拼湊什么。
周圍的竊竊私語開始擴散。
“他有孩子了？”
“離婚才一年吧？”
“這也太快了……”
我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帶著驚訝，帶著猜測，還有一點隱隱的興奮。
我呼出一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那孩子的背。
“你認錯人了——”
話還沒說完，那孩子忽然松開我，轉頭看向李思涵。
他皺了皺眉，小臉認真得不像這個年紀。
然后，他抬起小手，指著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像一根針。
“爸爸，這個阿姨的臉為什么這么白？像個鬼?！?br>空氣徹底凝住。
有人忍不住“噗”地一聲，又立刻憋住。
李思涵的臉，瞬間失去血色。
那不是被調侃的尷尬，而是被當眾撕開的難堪。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眼神一下子變得鋒利，甚至帶了點怒意。
她從來沒被人這樣說過。
更何況，是在我面前。
我低頭看了那孩子一眼，心里有點無奈。這孩子嘴是真直，但這一下，算是把火徹底點起來了。
我正準備把話圓回來，走廊那頭有人急匆匆跑過來。
“哎喲，你怎么跑這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