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份硬紙被狠狠摔在我臉上。

又掉在地上，掉在琳琳腳邊。

她撿起來，臉色越來越難看。

**奪過去，狠狠看我一眼，又把傳票塞回琳琳手里。

聲音無波瀾，“劉琳，要是影響到我公司股票，我們也**了。”

說完牽起丫丫轉身上樓。

詭異的寂靜后是爆發式怒吼。

“啊啊！媽！你要毀了我，毀了我家嗎！”

琳琳沖到我面前，雙手狠狠嵌住我肩膀。

劇烈的疼痛讓我不得不后退。

我想解釋，被小輝打斷。

“別再鬧了媽，非得要了我和姐的命，你才滿意是不是？”

他猛地跪下，聲音顫抖。

“求你了媽，撤訴吧，就當為了你孫子你外孫女好不好？”

“別再鬧了，我養你！我養你可以不，你現在就跟我回家，我養**。”

琳琳冷笑一聲，癱坐在地上。

“媽，你到底是缺愛還是缺錢？”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

像是被雷劈，揪心的疼。

我生養的孩子竟然這樣說我。

怒氣夾雜悲哀直沖大腦。

我揮手把桌子上的碗筷全部甩在地上。

接連的破碎聲讓琳琳的臉色愈發震驚。

我真的氣急了。

“我一個人拉扯你們成家立業，你們就這樣對我！”

“沒有我，你們早**了！”

我吼的臉色通紅，手止不住顫抖。

“你說我重男輕女，我要真重男輕女，你別說上大學，連高中你都上不了！”

“還有你，說我偏心你姐，那十萬是給你倆結婚用的，是你說上不了大學，想闖出個人樣，我心疼你，才給你的！”

我說完垂下手，再也提不起力氣。

我看向他們，希望他們能明白，能愧疚。

他們只是淡淡的，一臉不屑。

我一怔，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身后傳來小輝的聲音，“你根本不知道錯在哪里。”

我關上門，抹掉一滴淚。

門內傳來摔東西和罵粗口的聲音。

可跟我沒關系了。

我徒步三個小時，到了丈夫墓地。

丈夫的笑臉掛在墓碑上，像是在安慰我。

我坐在一旁，眼淚不爭氣的流下來。

“你說你走這么早，留我一個老太婆，竟招人嫌了。”

“我辜負你當年的囑托了，老劉，我好像沒養好孩子們。”

“怎么辦啊，要不我去找你吧，想你了…”

冷風帶起落葉掉在我手心，**的。

****響起，是律師電話。

“大娘?三天后**，你今天啥時候過來一下，我這有點問題需要再核實一下。”

手心的落葉咔嚓碎了，我握緊手機。

“現在就過去。”

掛斷電話，我**丈夫墓碑。

“你會怪我欺負孩子們嗎？”

丈夫的照片是當年孩子們滿一歲時拍的全家福，截取下來的。

臉上是幸福的笑。

如今，這個家，支離破碎。

我來到律所。

張律師手里拿著份文件，眉頭緊皺。

“大娘，您說孩子都不想給您養老，我看他們每月都有在打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