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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來的玫瑰,我不等了
可太晚了,已經打不到車。
我遲疑了一會,還是認了命。
沉默地獨自在駕駛座上開車。
后座上,沈棠音軟倒在梁柏遠的懷里,醉得口齒不清,
「柏遠,你的公司開那么大了......怎么還住在歲寧對門?」
沒一會,她好像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拍著椅背大笑:
「歲寧,你不記得你剛搬來那會,我還誤會你們關系了,柏遠急得啊,都快哭了?!?br>
她歪過頭,從后視鏡里沖我笑:
「歲寧,你說他是傻不傻?」
我也笑了,「是挺傻的?!?br>
梁柏遠的手指猛地收緊,喉結上下滾了滾。
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沈棠音趴側臉看著熟悉的老城區不斷在窗外后退,嘰嘰喳喳地拉著梁柏遠回憶:
「柏遠,那家餛飩店還開著誒?!?br>
「你記不記得當年你為了幫我偷運一碗進來,藏在肚子里,腹肌都都燙傷了?!?br>
「學校的操場現在看起來好小哦。」
「當時老陳收了你給我寫的情書,還罰你跑圈,真壞啊。」
邊說,還邊若有若無地從后視鏡瞥向我。
仿佛我不應該在車里。
他的指尖扶上梁柏遠的下頜線,輕輕摩挲:
「柏遠,當年我不答應你,是因為異國戀太不穩定了,對不起。」
「可我沒想到,你會等我這么久,很辛苦吧?」
梁柏遠不自覺地貼了貼。又急忙剎住。
唯有聲音晦澀,「還好?!?br>
當然還好了。
轟轟烈烈追了沈棠音三年,畢業告白無果后。
梁柏遠就選擇了我。
我也遲疑過,可少年的眉眼真摯,我還是淪陷了。
畢竟高二從京市轉學到這座潮濕悶熱的南方城市,就住在隔壁的梁柏遠是我第一個朋友。
他會在我水土不服連夜高燒時,徹夜照顧我。
也會在我被南方大蟑螂嚇得上躥下跳時,高舉拖鞋從天而降。
在一起后,梁柏遠其實對我更好。
我以為他走出來了,以至于我從來沒有在意過。
即使沈棠音遠***,日夜顛倒,一在**群冒泡,第一個回消息人的一定是他。
一提到想吃什么東西,第一個沖去買,花幾千塊錢寄跨國快遞的人也是他。
現在想來,是自己騙了自己十年。
下了車。
我沉默地落到了最后。
看著自己的男朋友小心攙扶別的女人。
他剛剛還壓低聲音訓我,「音音喝醉了,別亂吃醋?!?br>
可眼底的情意擔心,騙不了人。
終于上了樓,梁柏遠打開家門,沈棠音困惑的聲音響起:
「誒,怎么會有女生的拖鞋?」
空氣瞬間凝滯。
梁柏遠的后背明顯僵了一下。
下意識地往我撇了一眼,聲音發緊:
「我妹妹的,她前段時間來住了幾天。」
妹妹。
原來我在他家住了十年,只是「妹妹」,
瞧著兩人依偎在一起的樣子。,我冷笑一聲。
轉身走進舊家,啪得一下摔上門。
沒多久,梁柏遠怒氣沖沖地闖進來,
「溫歲寧,你亂發什么脾氣?」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摔門,把音音嚇到崴腳了。」
我忽然有些想笑?!改菍Σ黄鹆烁绺纾憔驮徝妹梦野伞!?br>
他愣住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又很快被不耐蓋過去。
拽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發疼:
「行了,別氣了,這里這么臟,趕緊跟我回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