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規則之外：它跟下來了
叮！您的系統已綁定------------------------------------------。，不是微信，是那種他從未聽過的、帶著金屬質感的“叮”聲。“叮！怪談系統已綁定。當前副本：KX1862次航班。規則：①不能坐在最后一排；②空姐問你喝什么時，不能說‘隨便’；③如果看到穿紅色衣服的乘客，不要和他說話。倒計時開始：01:59:58。”，入目的是一片灰藍色的航空座椅。他的腦袋歪在靠背上，嘴里還殘留著前一晚熬夜打游戲的酸澀。窗外是白色的云層，陽光刺眼。，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然后把它塞回了兜里。。，是去年冬天。那天他正蹲在出租屋的馬桶上刷短視頻，突然跳出來一個金光閃閃的界面——“叮！神豪系統已綁定！今日消費額度：100萬！”。，打了輛車直奔商場，買了一件八千塊的羽絨服、一雙三千塊的鞋、一部最新款的手機。結賬的時候，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自己走上人生巔峰的樣子了。，系統突然彈出一個窗口：“系統維護中，預計恢復時間：72小時。”。7天過去了。一個月過去了。。。那件八千塊的羽絨服他退了，但鞋和手機拆了包裝不給退。他用三個月的工資填上了窟窿，從此對“系統”二字產生了PTSD。
第二次，是今年春天。
“叮！簽到系統已綁定！每日簽到打卡，豐厚獎勵等你拿！”
林北猶豫了三天，最后還是沒忍住。第一天簽到，獎勵：一瓶礦泉水。第二天，一個包子。第三天，一張兩塊錢的優惠券。
他告訴自己，積少成多，要堅持。
第三十天，他頂著大雨跑到指定地點簽到，系統彈出一個華麗的禮盒動畫。
“恭喜宿主連續簽到30天！獲得獎勵：過期辣條一包（2019年產）。”
林北把辣條扔進了垃圾桶，把簽到系統拉進了黑名單。
從那以后，他對所有系統的態度就變成了——“你愛來來，反正我不信。”
所以此刻，當他看到“怪談系統”四個字的時候，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又來一個。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閉上眼睛，打算再瞇一會兒。
“叮！宿主請注意，副本已開始，請遵守規則，否則將受到懲罰。”
林北沒理它。
“叮！宿主？”
“叮叮叮？”
手機在他兜里震個不停，像一只聒噪的電子蟋蟀。林北終于忍無可忍，掏出手機，長按圖標試圖卸載——彈出來的提示是：“系統為不可卸載應用。”
“行。”林北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小桌板上，“你震吧，震沒電了看你怎么辦。”
系統的震動停了一秒，然后換了一種策略——屏幕上開始滾動播放“新手引導”和“通關秘籍”，密密麻麻的文字像小廣告一樣往上翻。
林北瞥了一眼，注意到其中一行：“溫馨提示：本副本共三條規則，違反任何一條將觸發懲罰機制。懲罰包括但不限于：暫時性失明、暫時性失聰、局部**失效、時間感知錯亂……”
他頓了一下。
局部**失效？
這玩意兒……好像不是完全胡扯？
林北的理智告訴他，這又是一個騙局。但他的好奇心——那個讓他兩次上鉤的好奇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他重新把手機翻過來，仔細看了一遍三條規則。
第一條：不能坐在最后一排。
他抬頭看了一眼機艙布局。他坐在經濟艙的中間位置，靠窗。最后一排離他有七八排的距離，坐著一個戴棒球帽的男人，**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第二條：空姐問你喝什么時，不能說“隨便”。
這條看起來簡單。
第三條：如果看到穿紅色衣服的乘客，不要和他說話。
林北掃了一圈機艙。乘客們穿著各色的衣服——灰色、黑色、藍色、白色，沒有紅色。
他正在琢磨，一個穿制服的年輕女人推著飲料車走了過來。她笑容甜美，妝容精致，連頭發絲都一絲不茍。
“先生，請問您喝點什么？”
林北張了張嘴，差點說出“隨便”兩個字——這是他平時***的標準答案。但他在最后一秒咬住了舌頭。
“橙汁，謝謝。”
空姐微笑著倒了一杯橙汁遞給他。
一切正常。
林北松了口氣，心想這系統可能是真的——但也可能只是巧合。他正準備喝橙汁，余光掃到了一個細節，讓他整個人僵住了。
空姐在轉身離開的時候，她的影子從座椅靠背上滑過。
影子是歪的。
不是角度問題，不是光線問題，是字面意義上的“歪”——像是被人從中間擰了一下，上半截影子朝左，下半截朝右。
林北盯著那個影子，手里的橙汁杯子微微傾斜，橙汁差點灑出來。
他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準空姐的背影。
屏幕里，空姐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制服、推車、馬尾辮，一切都很完美。但當林北把相機切換到視頻模式、放慢到0.5倍速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幀畫面——
空姐的后背上，趴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是一個沒有臉的東西。灰白色的皮膚像融化的蠟燭一樣往下淌，但形狀又維持著某種人形。它的手指插在空姐的頭發里，像戴頭盔一樣扣在她的腦袋上。
林北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放下手機，看向空姐。她正在給前排的乘客倒飲料，動作流暢，笑容標準。
他再看手機屏幕，那個東西還在。
再看真人，什么都沒有。
“叮！檢測到宿主使用非常規手段觀測異常。當前違規次數：0。溫馨提示：觀測不等于交互，不觸發懲罰。但建議宿主不要持續觀測，以免引起注意。”
引起誰的注意？
林北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這個問題，空姐已經推著車走到了前排。那個“東西”從她背上滑了下來——不，不是滑，是轉移。它像一團沒有重量的煙霧，從空姐背上飄起來，落在了另一個乘客身上。
那個乘客穿著一件暗紅色的衛衣。
第三條規則像閃電一樣劃過林北的腦海：如果看到穿紅色衣服的乘客，不要和他說話。
他低下頭，死死盯著小桌板上的橙汁，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這系統，是真的。
而他現在，在一架三萬英尺高空的飛機上，身邊全是——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那個東西——反正不是人。
“叮！恭喜宿主首次確認副本真實性。新手任務已激活：在航班降落前，找到‘它’的真身。”
“任務獎勵：怪談系統基礎功能解鎖。”
“任務失敗：無懲罰（新手保護期）。”
林北看著這條消息，嘴角抽了抽。
新手保護期？
意思是過了這趟航班，就沒有保護了？
他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所有系統宿主都會做的動作——打開系統商城，看看有沒有能用的道具。
商城頁面彈出來，只有一個商品：
新手禮包：免費。內含：手電筒×1（照明距離5米）、勇氣×1（安慰劑）。
林北領了禮包。
手電筒在手機屏幕上亮了一下，然后滅了。勇氣？他感覺自己比剛才更慌了。
“就這？”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系統沒回答。
林北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用僅剩的理智分析現狀。
他現在在一架飛機上。飛機上有某種“異常”存在，以空姐為媒介，可以轉移到穿紅色衣服的乘客身上。三條規則本質上都是在阻止他接觸那個“異常”——不能坐最后一排、不能說“隨便”、不能和紅衣服說話。
但規則沒有解釋為什么。
林北睜開眼，看向最后一排。
那個戴棒球帽的男人還坐在那里，姿勢沒變。但如果林北沒記錯的話，十分鐘前他手里是沒有東西的——現在，他手里多了一個紅色的信封。
林北的后背開始冒汗。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那個男人在等他過去。
第二次，是今年春天。
“叮！簽到系統已綁定！每日簽到打卡，豐厚獎勵等你拿！”
林北猶豫了三天，最后還是沒忍住。第一天簽到，獎勵：一瓶礦泉水。第二天，一個包子。第三天，一張兩塊錢的優惠券。
他告訴自己，積少成多，要堅持。
第三十天，他頂著大雨跑到指定地點簽到，系統彈出一個華麗的禮盒動畫。
“恭喜宿主連續簽到30天！獲得獎勵：過期辣條一包（2019年產）。”
林北把辣條扔進了垃圾桶，把簽到系統拉進了黑名單。
從那以后，他對所有系統的態度就變成了——“你愛來來，反正我不信。”
所以此刻，當他看到“怪談系統”四個字的時候，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又來一個。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閉上眼睛，打算再瞇一會兒。
“叮！宿主請注意，副本已開始，請遵守規則，否則將受到懲罰。”
林北沒理它。
“叮！宿主？”
“叮叮叮？”
手機在他兜里震個不停，像一只聒噪的電子蟋蟀。林北終于忍無可忍，掏出手機，長按圖標試圖卸載——彈出來的提示是：“系統為不可卸載應用。”
“行。”林北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小桌板上，“你震吧，震沒電了看你怎么辦。”
系統的震動停了一秒，然后換了一種策略——屏幕上開始滾動播放“新手引導”和“通關秘籍”，密密麻麻的文字像小廣告一樣往上翻。
林北瞥了一眼，注意到其中一行：“溫馨提示：本副本共三條規則，違反任何一條將觸發懲罰機制。懲罰包括但不限于：暫時性失明、暫時性失聰、局部**失效、時間感知錯亂……”
他頓了一下。
局部**失效？
這玩意兒……好像不是完全胡扯？
林北的理智告訴他，這又是一個騙局。但他的好奇心——那個讓他兩次上鉤的好奇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他重新把手機翻過來，仔細看了一遍三條規則。
第一條：不能坐在最后一排。
他抬頭看了一眼機艙布局。他坐在經濟艙的中間位置，靠窗。最后一排離他有七八排的距離，坐著一個戴棒球帽的男人，**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第二條：空姐問你喝什么時，不能說“隨便”。
這條看起來簡單。
第三條：如果看到穿紅色衣服的乘客，不要和他說話。
林北掃了一圈機艙。乘客們穿著各色的衣服——灰色、黑色、藍色、白色，沒有紅色。
他正在琢磨，一個穿制服的年輕女人推著飲料車走了過來。她笑容甜美，妝容精致，連頭發絲都一絲不茍。
“先生，請問您喝點什么？”
林北張了張嘴，差點說出“隨便”兩個字——這是他平時***的標準答案。但他在最后一秒咬住了舌頭。
“橙汁，謝謝。”
空姐微笑著倒了一杯橙汁遞給他。
一切正常。
林北松了口氣，心想這系統可能是真的——但也可能只是巧合。他正準備喝橙汁，余光掃到了一個細節，讓他整個人僵住了。
空姐在轉身離開的時候，她的影子從座椅靠背上滑過。
影子是歪的。
不是角度問題，不是光線問題，是字面意義上的“歪”——像是被人從中間擰了一下，上半截影子朝左，下半截朝右。
林北盯著那個影子，手里的橙汁杯子微微傾斜，橙汁差點灑出來。
他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準空姐的背影。
屏幕里，空姐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制服、推車、馬尾辮，一切都很完美。但當林北把相機切換到視頻模式、放慢到0.5倍速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幀畫面——
空姐的后背上，趴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是一個沒有臉的東西。灰白色的皮膚像融化的蠟燭一樣往下淌，但形狀又維持著某種人形。它的手指插在空姐的頭發里，像戴頭盔一樣扣在她的腦袋上。
林北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放下手機，看向空姐。她正在給前排的乘客倒飲料，動作流暢，笑容標準。
他再看手機屏幕，那個東西還在。
再看真人，什么都沒有。
“叮！檢測到宿主使用非常規手段觀測異常。當前違規次數：0。溫馨提示：觀測不等于交互，不觸發懲罰。但建議宿主不要持續觀測，以免引起注意。”
引起誰的注意？
林北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這個問題，空姐已經推著車走到了前排。那個“東西”從她背上滑了下來——不，不是滑，是轉移。它像一團沒有重量的煙霧，從空姐背上飄起來，落在了另一個乘客身上。
那個乘客穿著一件暗紅色的衛衣。
第三條規則像閃電一樣劃過林北的腦海：如果看到穿紅色衣服的乘客，不要和他說話。
他低下頭，死死盯著小桌板上的橙汁，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這系統，是真的。
而他現在，在一架三萬英尺高空的飛機上，身邊全是——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那個東西——反正不是人。
“叮！恭喜宿主首次確認副本真實性。新手任務已激活：在航班降落前，找到‘它’的真身。”
“任務獎勵：怪談系統基礎功能解鎖。”
“任務失敗：無懲罰（新手保護期）。”
林北看著這條消息，嘴角抽了抽。
新手保護期？
意思是過了這趟航班，就沒有保護了？
他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所有系統宿主都會做的動作——打開系統商城，看看有沒有能用的道具。
商城頁面彈出來，只有一個商品：
新手禮包：免費。內含：手電筒×1（照明距離5米）、勇氣×1（安慰劑）。
林北領了禮包。
手電筒在手機屏幕上亮了一下，然后滅了。勇氣？他感覺自己比剛才更慌了。
“就這？”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系統沒回答。
林北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用僅剩的理智分析現狀。
他現在在一架飛機上。飛機上有某種“異常”存在，以空姐為媒介，可以轉移到穿紅色衣服的乘客身上。三條規則本質上都是在阻止他接觸那個“異常”——不能坐最后一排、不能說“隨便”、不能和紅衣服說話。
但規則沒有解釋為什么。
林北睜開眼，看向最后一排。
那個戴棒球帽的男人還坐在那里，姿勢沒變。但如果林北沒記錯的話，十分鐘前他手里是沒有東西的——現在，他手里多了一個紅色的信封。
林北的后背開始冒汗。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那個男人在等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