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同學？”
02
我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喬……喬安？”
我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她松開手，好整以暇地抱起雙臂，上下打量著我。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老鼠。
“記性不錯。”
她淡淡地說。
“二十一年了，我還以為你早把我忘了。”
我怎么可能忘了。
這三年高中，我一半的噩夢都跟她有關。
“我……我……”
我想道歉，想說點什么挽回一下，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圍，她那些下屬，還有剛從辦公室出來的王經理，都用一種驚奇的目光看著我們。
一個衣著光鮮、氣場全開的女王，和一個落魄狼狽、滿頭大汗的中年男人。
這畫面，怎么看怎么詭異。
王經理最先反應過來，他快步走上前。
“喬總，這位是來面試市場部專員的方先生。你們……認識？”
喬總？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只是在這里上班，她就是這里的老大！
喬安沒有回答王經理，只是看著我，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市場部專員？”
她輕聲重復了一遍，然后對我勾了勾手指。
“你，跟我來。”
說完，她轉身就朝自己剛才出來的辦公室走去。
我站在原地，雙腿像灌了鉛一樣。
王經理一臉尷尬地推了推我。
“方先生，喬總讓你過去呢。”
我能怎么辦？
我只能硬著頭皮，在眾人探究的目光中，跟了過去。
走進那間巨大的辦公室，我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審判庭。
辦公室裝修得簡約而奢華，一面墻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城市。
喬安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就像坐在王座上。
她身邊的女助理，一個看起來很干練的年輕女孩，給我倒了杯水。
“謝謝。”
我小聲說，手抖得差點沒接穩。
喬安揮了揮手，那個叫Cici的助理便退了出去，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死一樣的寂靜。
我能聽見墻上時鐘秒針走動的聲音，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臟上。
“對……對不起。”
最終，還是我先開了口。
“喬安，高中的時候，是我不懂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