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明白指的是什么。，是個小地方。，一百八十多口人，分散住在兩側山坡上。，土薄，只能種些番薯、土豆和玉米。，女人持家，閑了就進山尋些野味，日子勉強過得下去。。，還不到五點，太陽已經斜到山脊后面了。，各家各戶該是在做飯或者吃飯了。，稍作歇息，同時將視野里的標記切換成“人”。？前面不遠怎么有三個紅點？和遠處那片密集的紅點直線距離約有四百多米，離進村的路口倒是不遠。？等在那邊做什么？，慢慢往前挪，在道路轉彎處停住。，壓得低低的：“天哥，再等下去天可全黑了。？該不是……回不來了吧？”
另一個聲音接著響起，帶著笑：“說不定真讓野豬給拱了，倒省得咱們動手。
嘿嘿。”
誰在說話？如果說的是他，那這話可真是——他扯了扯嘴角。
守到日頭沉下西山還不見人影，就去他屋里守著。
要是明天還不見回來，那咱們真得去尋他那副骨頭了。
“得找。
這小子踩了**運，進城當上采購員，下鄉走一趟，身上少說揣著一百多塊錢跟一堆票證。
可不能叫山里的野物糟蹋了。”
王愛國這時聽清了。
那三人說的確實是他——是打算埋伏他。
好家伙，攔路搶錢，不讓他踏進家門。
那個被叫作“天哥”
的，是村里游手好閑的王向天，論起來還是他沒出五服的堂兄弟。
居然想對他下 ** 。
另外兩個是他的跟班，也都姓王，同一個宗族。
臉面都不要了嗎？
記憶里翻了翻，這三人還真沒什么臉面。
可以說是王家溝大隊的禍害，平日偷懶耍滑，摸雞偷狗，欺負老人孩子。
仗著公社里有親戚當干部，連長和民兵隊長都拿他們沒辦法。
這是徹底爛到底了。
王愛國明白，他去大隊部收物資的消息被他們聽見了。
年關將近，這些混混也想弄點錢票過個肥年，這就盯上了他隨身帶的財物。
他是今年初頂替大伯的崗位進軋鋼廠的。
大伯是門衛，因為攔截一伙 ** 分子犧牲了。
這年頭的工作崗位能讓親人接替。
大伯單身，沒兒女，最親的就是王愛國姐弟——他的侄兒侄女。
姐姐已經嫁人，頂崗的名額自然落到了他頭上。
王愛國想過，自己原本是個獵戶，對山野林子的路數熟悉，就選了后勤采購的活兒。
因為大伯是烈士，他一進去就是正式工待遇，每月工資二十七塊五。
采購三科有二十來人，主要給軋鋼廠食堂跑腿。
其中一半在城里轉，專門跟糧站、食品店、肉聯廠這些國營單位打交道，聯系計劃內的物資。
另一半跑城外，到周邊公社和大隊收計劃外的東西，主要是糧食、雞蛋、蔬菜和山貨。
當然這年月要是能搞到肉，那就是你的本事，連科長主任都得夸上兩句。
去年的旱情越來越重，華北好些地方莊稼幾乎絕收。
城里鄉下都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軋鋼廠是萬**廠，工人老大哥干的是體力活，為**建設流汗，吃飽飯基本能保證。
但現在缺油少菜，采購的重點就放在了肉蛋和蔬菜上。
王愛國分到的采購片區是北郊的紅星公社和北侖公社。
紅星公社的王家溝大隊正好是他老家，領了任務后，他就先回老家看看。
村里情況同樣不好。
眼下家家戶戶靠著存下的番薯土豆熬日子，玉米面都得省著吃，一天兩頓只敢吃半飽，哪還有多余的物資能賣。
王愛國這趟回鄉幾乎空手而歸。
既然已經踏上了故土，他索性拎起背簍往山里走——就算尋不著什么值錢的物件，摘些野果子也算不虛此行。
誰曾想竟撞上了一頭發狂的野豬，那一挑之下，再睜眼時殼子里已換了個人。
新生的王愛國還沒摸清周遭狀況，暗處已有幾雙眼睛盯上了他。
那幾人圖的是他兜里那點錢票。
禍事總愛成雙。
若不是提前開啟了那種超越常人的視覺，他恐怕剛活過來就得再死一回。
也難怪。
王向天領著那兩個跟班，整日里游蕩閑逛，不出工自然掙不到工分，分不到糧錢。
如今家家戶戶都緊巴巴的，他們想偷想搶也無處下手。
恰好這個回鄉采買的王愛國，成了現成的肥羊。
這年景，下鄉采購本就是提著腦袋的營生。
時常有風聲傳來，說哪個廠的采購員在鄉間被劫了財物，甚至丟了性命。
此刻，那三人正壓低嗓音商議著。
怎么埋伏，怎么用柴刀劈砍，事后怎么拖去埋進土坑，贓物又該如何分。
“最好這家伙能逮著只山雞野兔……咱可是好久沒沾過葷腥了。”
“誰說不是。
憑他的本事，進山這大半天，總不至于兩手空空。”
村里人如今一天只吃兩頓，還半饑不飽。
不出工時便蜷在屋里，盡量不動，省些氣力。
這三個家伙能蹲守這么久，也算下了血本。
王愛國屏息聽著。
目光掃過那三人腳邊——兩柄柴刀，一把鋤頭，還有個新掘的土坑，約莫半米深。
一股火猛地竄上心頭。
原以為只是劫財，沒想到竟要謀命。
那就沒什么可猶豫的了。
他絕不想再死一次。
那位偉人說過的話忽然閃過腦海。
既然如此，便只能搶先出手。
距離不過十步。
王愛國猛地沖了過去。
那三人甚至沒來得及扔下指間快要燃盡的煙卷，只覺得眼前一花，便接連消失在原地。
前后不過五六次心跳的時間。
他們死得憋屈。
誰能料到這人竟如此不按常理，連半句場面話都沒有就直接動手？不過也對，生死關頭，多嘴才是愚蠢。
王愛國將地上的工具也一并收了，這才一**坐倒在草窠里。
“真夠狠的。”
意識探入那片獨有的空間，里頭躺著三具不再動彈的身軀。
他忽然有些茫然。
“若沒有那雙眼睛，現在躺在坑里的就是我了。”
“這種人……死了也是活該。
我算是替鄉里除了一害。”
“還能給隊里省下些口糧。”
一番自我寬慰之后，念頭總算順暢了些。
可緊接著他又犯了難——這幾具東西該怎么處置？雖說有鋤頭，可要把那坑挖深挖大，得費多少力氣？一直扔在空間里更是膈應人。
總不能只收不管后事吧。
柴刀劃過時，空間底部竟真的裂開一道縫隙。
王愛國集中精神，那道縫隙便隨著他的念頭逐漸擴張，直到足夠容納三個人的寬度才停止。
搜遍那幾人的口袋，只翻出皺巴巴的兩元兩角零錢，他啐了一口：“窮酸樣。”
半包香煙和一盒火柴也被摸了出來。
雖然前世今生都沒什么煙癮，此刻他卻用發抖的手指擦燃火柴，湊近煙卷深吸一口。
辛辣的煙霧嗆進喉嚨，引發幾聲咳嗽，但胸腔里翻騰的情緒卻慢慢沉靜下去。
煙蒂扔在地上，他用鞋底碾滅。
接著利落地剝下三人所有外衣外褲，只留貼身衣物。
布料在眼下是緊缺物資，哪怕送給需要的人也好過白白毀掉。
隨后他將赤條條的人體挪進裂縫，心念微動，裂口便無聲合攏，地面恢復如初。
操控空間消耗不小，太陽穴隱隱發脹。
仰頭飲下一口，清涼感瞬間漫過四肢百骸。
這時他才注意到空間的變化：凹槽中的靈水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漲了大半。
是因為收進了活物嗎？再看四周，原本緊貼邊角的包裹竟與邊界拉開了幾指寬的距離——空間在緩慢擴張。
原因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深究。
確認周圍沒有異常后，他拐下小路，踏上一條兩米來寬的土路。
路面坑洼不平，散落著碎石與車轍印，和記憶里平整的柏油路全然不同。
沿著這條路往前走，熟悉的景象逐漸浮現。
拐過一處下坡岔道時，胸腔忽然被某種情緒攥緊了。
坡下十幾米處立著一戶人家，前后還零星散布著幾座院落。
他在一扇木門前停住，鑰匙 ** 鎖孔時手心有些發潮。
推門進去的瞬間，混雜著陌生與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前世獨自漂泊太久，此刻站在這個被稱為“家”
的地方，竟有些不知所措。
院子比隨身空間還要狹小。
北面是正屋，東側搭著偏房，都是木架瓦頂的簡陋結構。
正屋隔成堂屋和臥室，原本是父母居住的地方。
母親早逝，父親前年上山打獵時墜崖身亡，之后他便搬進了正屋。
偏房被隔成兩間，小些的那間曾是他的臥房，如今堆滿雜物；另一間是廚房，灶臺上落著薄灰。
他站在院子 ** 環顧四周，遠處傳來幾聲狗吠。
院角堆著剛扯下的藤蔓。
王愛國站定，目光掃過土墻與木窗——與記憶中的輪廓分毫不差。
他呼出口氣，胸腔里那股懸了整日的勁兒終于松了下來。
天色還亮著。
他轉身，念頭忽地一沉：那頭野豬在里頭擱了四個鐘頭，血該凝了吧？若真凝了，肉可就腥得難以下咽了。
他快步進屋，尋了個舊木盆擱在地上。
手在空中虛虛一握，那小獸便憑空落進盆里。
刀尖對準脖頸刺入，一股溫熱猩紅的液體立刻涌了出來，濺在盆底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眉梢一揚。
竟還是新鮮的。
看來那處地方，時間是不走的。
往后若能多備些熟食存著……他止住思緒，眼下填飽肚子才是最緊要的事。
血漸漸流盡了。
盆里半滿的暗紅與那只沒了氣息的小獸擺在一處，單憑他一個人，確實有些棘手。
得找個人搭把手。
這王家溝里，三十幾戶都姓王，血脈沒出五服。
幾步外那個院子，住的就是他堂叔王家全。
王愛國掩上自家院門，沿著窄窄的土路走過去。
還沒抬手，里頭的話音已經鉆了出來。
“二牛，村里租間屋，到底問妥價錢沒？”
是堂叔的嗓音，有些發沉。
“城里租一間得兩塊往上。
村里搬走的那幾戶我也問了，最少一塊二，多數要一塊五。”
回話的該是二牛。
接著是個女人的聲音，帶著顫：“爸，你真要我們娘倆搬出去住？就不怕旁人指指點點？”
是大牛的媳婦，劉玉珠。
“這叫什么話！”
堂叔的調門高了些，“暫時委屈你們一陣，騰個地方罷了。”
“眼下還顧得上旁人嚼舌根？”
堂嬸的嗓門更尖利，火氣直往外冒，“二牛親事都定了，沒新房怎么成？我還等著抱孫子呢，你又生不出個帶把的！”
“行了！”
堂叔打斷道，“先去租一間，錢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