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既安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你笑什么？瘋了？”
那女人也收了笑，警惕地往他懷里縮了縮，好像我會撲上去撕爛她的臉。
我沒理會他們。
轉身走到角落那個屬于我的小工位，桌上還放著半個冷掉的包子。
我拉開抽屜，拿出自己的包，把充電器、水杯、幾本翻舊了的珠寶圖冊，一樣一樣，有條不紊地裝進去。
動作干脆利落，沒半點猶豫。
店里的幾個老員工都低著頭，假裝忙碌，大氣不敢出。
這店里誰是真菩薩，誰是泥胎，他們心里跟明鏡似的。
拉上背包拉鏈，我直起身，看向那對依舊黏在椅子上的人。
“不用送了。”
“你們，好好享受。”
嚴既安愣住了，張了張嘴，似乎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
他大概準備好了應對我的哭鬧和咒罵，卻沒想到我平靜得像是個來結賬的客人。
我沒再停留，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門外的陽光很好，有些刺眼。
我走到街口，靠在冰涼的金屬欄桿上，深深吸了口氣。
空氣里有汽車尾氣的味道，也有隔壁早餐店剛出籠的包子香。
很真實。
我慢慢從包里拿出手機，解鎖。
屏幕壁紙還是我和嚴既安的合照，他笑得見牙不見眼，手臂緊緊箍著我的肩膀。
我面無表情地劃掉照片，點開通訊錄，找到三個名字。
第一個，舅舅。
“舅，嚴既安金店的原料供應，從明天開始，全停了吧。”
發送。
第二個，小姨。
“小姨，步行街那間鋪面，可以收回來了。對，就現在。”
發送。
第三個，弟弟秦柏越。
“你直播間那個ID叫‘既安哥最帥’的榜一大哥，可以申請退款了。理由寫主播存在欺詐行為。”
發送。
三條信息，一氣呵成。
我刪掉了手機里所有的合照，換上一張純黑的壁紙。
嚴既安，你以為你贏了？
你以為你是我的全世界。
錯了。
你不過是我家人給我找來的一塊試金石。
現在，測試結束。
手機在掌心震動了一下。
銀行入賬短信，十萬塊。
嚴既安的動作真快，生怕我反悔，急著用這筆錢買斷過去。
我看著那串數字，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抬手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去江畔公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