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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眠那年維港春風
聯姻五年,傅錦懷在外養過很多女人。
但我從未想過離婚。
因為我給自己這場豪門婚約設立一道底線:
只要他別讓那些女人出現在我面前,哪怕他的床照傳遍整個港城,我都可以假裝不知道。
直到喬蘇的出現。
她是傅錦懷少年時未能追到手的女孩。
不同于那些整著小翹鼻的**網紅,喬蘇清高孤傲,是留學歸來的女企業家。
她見到傅錦懷的第一句話,還是一如當年道:
“傅錦懷,別以為有了幾個臭錢,就能讓我高看你一眼。”
只這一句,便讓傅錦懷徹底瘋魔。
他不顧體面把喬蘇帶入家宴,鬧得滿城風雨。
全然忘記家里還有一位他求婚00次才娶回家的妻子。
我沒哭沒鬧,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私人飛機已待命。
只要眼淚落下,就是我離開的那天。
……
家宴進入尾聲,喬蘇才姍姍來遲。
與滿場的晚禮服不同,她身穿一身米白色的職業西裝,像誤入名利場的清冷百合。
她徑直走到傅錦懷面前,將手包扔在桌上。
“傅總,我穿不來你送的露背禮服。”
“我是來談融資的,不是來賣笑的。”
聲音不大,但宴會的交談聲瞬間停了。
我輕輕轉動桌下的婚戒,等著傅錦懷開口。
可他卻笑了,那雙看向我時不再歡喜的眼睛,此刻卻裝滿細碎的光。
隨后語氣寵溺道:
“不喜歡就**。”
他自然地接過她的手包,邀請她入席。
“有我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喬蘇卻側身避開,目光掃過我,又看向屬于女主人的位置。
“傅總請自重。我受不了虛偽的人,更受不了假意讓出來的位置。”
說完,她轉身離開。
整場宴會,傅錦懷并未和我說上一句,直接追了出去。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酸澀。
直到辛辣入喉,壓下眼底的酸意,我才跟了出去。
花園陰影里,那個在官商兩道都混得風生水起的男人,此刻正低聲輕哄著人。
“在這個圈子立足,就是要看人臉色。我也不愿看你受委屈?”
喬蘇仰著頭,眼眶微紅,語氣卻傲:
“傅錦懷,我只想靠自己的能力就那么難嗎?”
短暫的沉默,傅錦懷開口,聲音溫柔得能溺死人:
“乖,不想做的事就不做。”
一邊說,一邊從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藍色的文件夾。
那是維多利亞港口的策劃書。
“這個項目傅氏投了,策劃人可以只寫你一個人的名字。”
“既然想靠能力,這個就是你的能力。”
我再也無法忍受沖了出去,死死盯著傅錦懷。
“傅錦懷,那是我的方案。”
“你明明知道這個是給小寶的……”
傅錦懷抬眼看我,剛才面對喬蘇時的春風化雨瞬間成冰,開口便是質問:
“宋桑舟,你已經是傅**了。”
他理所當然地打斷我,語氣越發低沉:
“你衣食無憂,還需要這種東西證明什么?”
“但蘇蘇不一樣,她需要這個項目站穩腳跟。”
天涼了,風揚起我的長發。
我們彼此注視著對方,都默契保持沉默。
喬蘇這時自然接過文件,淡淡道:“傅**放心,我會把這個項目做好,不辱你的努力。”
傅錦懷的車燈消失在雨幕里。
他把喬蘇送走,也徹底將我遺忘在家宴。
暴雨傾盆而下,我脫下高跟鞋,赤腳走在公路上。
一輛邁**疾馳而過,車窗沒關嚴,里面傳來傅錦懷爽朗的笑聲。
那樣肆意,那樣快活。
雨水順著我的睫毛砸下來,是那樣的冷。
五年前,也是這樣的大雨。
宋家破產,傅錦懷跪在港城最豪華的酒店門口,捧著戒指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宋桑舟,嫁給我,我傅錦懷發誓拿命護你。”
“這輩子,誰讓你流一滴淚,我就跟誰拼命。”
那句誓言,我愛了他五年。
可現在,傷我最深的,也是他。
回到家已是深夜。
去拿睡衣時,我意識昏沉倒在主臥的地板上。
傅錦懷半夜回來,正好看到我躺在地上,立馬在我面前單膝跪下。
像極了五年前求婚時的姿勢。
“怎么這么不小心?”
他握住我磨出血的腳踝,掌心滾燙,身上還帶著沒散去的女士香水味。
抬眼看我時,他的眼底盛著難得的深情。
“喬蘇很特別,只是新鮮感而已。”
他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語氣輕描淡寫:
“等我玩膩了,就回來和你好好生活。”
我看著面前我愛了整整五年的男人。
腦袋依舊昏沉,可我卻感覺不到疼了。
原來心死的時候,人是不會哭的。
我想推開他,卻發現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我任由手垂落下去,喃喃道:
“是啊,挺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