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草席縫隙,無力垂落著枯黃頭發和一只沾滿污泥的、僵硬的腳。
“又……又兩個……”漢子聲音嘶啞帶哭腔,“早上……還討了半口水……埋了吧……省點力氣……”另一人**鼻子,鼻頭掛著冰凌。
2 冷風絕境他們抬著草席蹣跚而去。
徐燦僵在原地,血液凍住。
草席包裹的形狀……是**凍死的士兵!
書中冰冷的文字瞬間化作眼前觸目驚心的死亡,沉重的現實感讓她窒息。
“吱呀——”破敗木門被推開,寒風如猛獸灌入。
門口,站著一個身影。
高,卻瘦得驚人。
半舊鐵甲空蕩蕩掛在身上,仿佛風一吹就折。
頭盔下,年輕的臉龐刻滿風霜煎熬,蠟黃干裂。
唯獨那雙眼睛,如沉在寒潭底的黑曜石,深邃疲憊,卻燃燒著一簇固執不熄的火焰。
他手中拿著半塊餅子。
黑乎乎,表面覆蓋著灰綠色霉斑,散發出那股令人作嘔的酸腐霉味——正是徐燦聞到的源頭。
少年將軍低頭看著霉餅,喉結艱難滾動,干裂的嘴唇微張,似乎要用最后力氣咬下去。
“別吃——!!!”
尖利嘶喊破喉而出!
徐燦手腳并用爬起,跌撞撲去,用盡全力死死攥住少年將軍握餅的手腕!
冰冷!
瘦骨嶙峋!
硌得掌心生疼!
季長圳猛地抬頭!
深潭黑眸瞬間鎖定徐燦!
銳利!
警惕!
如冰冷刀鋒刮過她臉!
一個穿著伙夫粗布短打、面容陌生清秀卻驚惶的瘦小“少年”?
“你?”
他眉頭緊蹙,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松手。”
冰冷命令和刀鋒眼神讓徐燦心悸欲退。
可書中血淚結局、剛抬走的凍餓士兵畫面重疊,悲憤與孤勇沖垮恐懼。
她攥得更緊,指甲幾乎掐進他皮肉!
“不能吃!
會死人的!
將軍!
季長圳將軍!”
她聲音抖如篩糠,帶著哭腔,絕望的熟稔。
季長圳眼中愕然轉為更深警惕。
“你是誰?
如何識得本將?”
他猛力抽腕。
徐燦如溺水者抓浮木,死死不放,被帶得趔趄。
她仰臉,淚水混著污跡狼狽滾落,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瘋狂執拗:“你別**!
季長圳!
千萬別**!”
她吼出血淚重量,“史書…史書都寫了!
你和男主起兵…你會死!
萬箭穿心!
死無全尸!
救不了的…你會死的!”
寒風卷雪嗚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