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沈浩拎著我的胳膊，把我拖進了隔壁包廂。

我的腳在地上蹭出一道痕跡，高跟鞋掉了一只。

他一只手捏著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沈淵說——

“弟弟，你老婆比你說的有意思多了，剛才還主動抱我呢。”

我掙扎著去夠手機。

“沈淵……不是的……我被下藥了……”

電話那頭傳來沈淵的笑聲。

“既然你這么喜歡我哥，那就讓他玩個夠。”

咔嗒。

掛了。

我癱在皮沙發上，藥效讓我渾身發軟，但腦子里還有一根弦沒斷。

沈浩朝門外招了招手。

進來了三四個男人，歪瓜裂棗，滿嘴酒氣。

“來來來，沈少的弟媳，夠意思吧？今晚哥幾個有福了。”

不。

我拼命翻身，從沙發上滾到地板上，爬向墻壁。

指甲刮著墻面，發出吱吱的聲響。

“沈淵！沈淵！”

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他的名字。

一墻之隔。

他就在隔壁那個包廂。

可是墻那邊傳來的，是沈淵和別的女人調笑的聲音。

那個女人在撒嬌，聲音嗲得發膩。

沈淵在哄她，語氣溫柔。

跟從前哄我時一樣溫柔。

我一拳砸在墻上。

又一拳。

“沈淵，救救孩子……求你了……”

墻那邊，音響的音量突然擰大了。

那些纏綿的聲音、震耳的低音炮，把我的哭喊蓋得死死的。

他什么都聽見了。

他選擇擰大音量。

身后有人拽住了我的腳踝。

我被拖回去。

反抗、掙扎、尖叫。

全都沒用。

疼痛是從四面八方涌過來的。

有人在笑，有人在說下流話。

我聽不清了。

能感覺到的只有身體深處有什么東西在碎裂。

然后，小腹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有熱流從身下涌出來。

我低下頭。

裙擺上洇開了一片深紅色。

我的孩子。

意識徹底消散之前，我最后看到的，是沈浩滿足的表情，和地板上那灘越來越大的血跡。

孩子沒了。

那個愛沈淵的林夏，也在這一刻，死在了這間包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