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門后，渾身冰冷。

貨？

秘密？

原來這根本不是什么窮游，而是一場骯臟交易。

我沒出聲，只是死死咬住嘴唇。

我一直都知道，媽媽恨我。

從我五歲那年，爸爸在來接我放學的路上出車禍去世后，我就成了她口中的喪門星。

她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我身上，罰跪挨餓是家常便飯，用最惡毒的話咒我。

我一直以為，她只是恨我奪走了她的幸福。

可我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想要我的命。

虎毒不食子。

媽媽，既然如此，就也就別怪我了。

第二天一早，我故意坐在客廳，手里翻著一本《撒哈拉的故事》，一邊看一邊長嘆短噓。

林嬌敷著貴婦面膜走過來，斜眼看我。

“姐姐，都要去受苦了，還有心思看書呢？”

“嬌嬌，你不懂。”

我故意裝出一副神往的表情。

“我以前也覺得苦，可昨晚查了資料才發現，王大叔那種人，才是真正的隱世高人。”

林嬌皺起眉。

“那個禿頂口臭的流浪漢？

高人？”

“對啊，你看這照片。”

我打開手機，展示了幾張精挑細選加了重度濾鏡的藏區網圖。

雪山下的經幡，孤獨的朝圣者，還有被包裝成流浪詩人的乞丐剪影。

“王大叔那是看破紅塵，他帶的路都是無人區，能看到最純粹的星空。

這種靈魂的震顫，大城市里幾百萬都買不到。”

我故意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湊近她。

“聽說這種修苦行的流浪大叔，手里都有不少藏區的古玩寶貝，那是他們流浪幾十年的積蓄。”

“可惜啊，我這種俗人，心里只想著那點加班費，去這種地方簡直是暴殄天物。”

林嬌的眼睛亮了，那種未經世事的自負和對小眾美學的病態向往，被我瞬間點燃。

“姐姐，你是說，王大叔其實很有錢？

而且這趟旅行其實很高端？”

“何止是高端，那是精神貴族的入場券。”

我故作遺憾地合上書。

“要是你能去，憑你的氣質，肯定能寫出一本爆款的流浪文學。”

林嬌咬著唇，眼神瘋狂閃爍。

“姐姐，要不……我們換換？”

我心里狂跳，面上卻裝得驚慌失措。

“不行，媽會打死我的，她說這是專門給我的恩賜！”

“媽那邊我去說！”

林嬌一把奪過我手里的書。

“你這種滿身銅臭味的人，確實不配去**。”

我看著她志在必得的樣子，在心里輕聲說：好妹妹，地獄的大門，是你自己撞開的。

“那你可千萬別告訴媽是我慫恿你的，不然我承擔不起。”

“知道了，瞧你那慫樣，趕緊去加你的班吧！”

林嬌趾高氣揚地走回房間，甚至開始翻找她那些最破舊卻又帶點頹廢美的衣服。

我站在走廊盡頭，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第一次覺得空氣如此清新。

出發前一天，我媽趙蘭把我叫進房間。

“阿枳，這是***要求的窮游免責**，你簽個字，省得王大哥一路上擔驚受怕。”

她遞過來一疊密密麻麻的合同，催促著我趕緊落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