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完結婚證，他帶我去吃日料。
芥末抹在我手背上，他笑著說：“當年你姐姐甩我，也是這個表情?！?br>我愣在原地。
他湊近我耳邊，聲音溫柔得像在說情話：
“別急，這只是開始。”
“你姐姐欠我的，我會讓你——十倍還清?！?br>他不知道，我早在三天前，就看到了他和姐姐的聊天記錄。
他不知道，我嫁給他，不是因為愛。
是因為，我要親手毀了他。
1
十月十七日，秋高氣爽。
民政局門口那排銀杏樹黃了半邊，風吹過來，葉子打著旋落在我肩上。陸明深伸手幫我拂掉，指尖在我肩頭停了半秒。
“走吧?！彼f。
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沉溫潤，像大提琴的C弦。一八七的身高，黑色大衣，站在銀杏樹下像雜志封面。排隊的時候，好幾個女生偷看他。
我低頭看著手里那本紅彤彤的結婚證，心跳很快。
認識八個月，求婚那天他包下了全城最高的旋轉餐廳，整個城市的夜景都在他身后。我以為我是全世界最幸運的女人。
陸明深，陸氏集團最年輕的掌門人，身家數百億，零**。
我上輩子大概是拯救了銀河系。
“想什么？”他低頭看我。
“沒、沒什么。”我耳朵發燙。
他笑了一下，把結婚證收進內兜，牽起我的手：“訂了餐廳，慶祝一下?！?br>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溫熱，握得很緊。
我偷偷看了一眼他的側臉。
陽光下，他的輪廓像刀裁出來的，好看得不真實。
2
餐廳在***頂樓，一家很難預約的日料店。
包間只有我們兩個人，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夕陽把云層染成橘紅色。服務員一道道地上菜，他坐在我對面，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
“知意?！彼鋈唤形?。
“嗯？”
“你知道我為什么娶你嗎？”
我以為他要說情話。他這個人，浪漫起來很要命——上次我隨口說想吃草莓，他半夜讓人空運了一箱；我生日那天，他在游艇上鋪滿了玫瑰花瓣。
我害羞地低下頭，耳朵又開始發燙。
“因為——”
話沒說完。
他的手伸過來，拿起了桌上那管芥末。
我以為要幫我調蘸料，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已經把我的手從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