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年的賬，我會讓賬房先生一筆一筆跟你們算清楚。”

老太君氣得渾身發抖，拐杖在地上戳得震天響。

“你！

你個黑心肝的掃把星！”

“你吃我沈家的，住我沈家的，如今還敢來算賬？”

“來人！

把這個賤婦給我打出去！”

幾個婆子立刻就要上前。

“住手！”

沈宴辭邁進房間，手里還捧著一個錦盒。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對牌，又看向我，眉頭緊皺。

“姜歲寧，你又在鬧什么？”

老太君立刻換了一副委屈的面孔。

“辭兒啊，你看看她！

她不僅要趕玉兒走，還要把我們沈家的錢財全卷跑啊！”

沈宴辭臉色一沉。

“姜歲寧，你不要太過分了。”

“你父母雙亡，那些嫁妝本就是死物，放在沈家也是物盡其用。”

“你如今要嫁去王府，帶那么多錢財只會惹人眼紅。”

拓跋玉適時地走上前，柔聲勸解。

“將軍別生氣。”

她打開錦盒，里面赫然躺著一顆夜明珠。

只是那藍光深處，似乎氤氳著一層不易察覺的渾濁。

“這是玉兒從母國帶來的至寶，東海夜明珠。”

“玉兒愿將此珠獻給老太君……只求老太君和將軍能容下姐姐。”

老太君看到那顆夜明珠，眼睛都直了。

“哎喲，這可是無價之寶啊！”

“還是玉兒孝順，不像某些人，喪門星一個，還摳門得要死！”

沈宴辭轉頭看向我，語氣充滿施舍。

“玉兒連國寶都愿意拿出來為你求情。”

“你若是現在認錯，把對牌撿起來，乖乖交出姜家賬本，我還可以讓你繼續住在偏院。”

我看著他們這副嘴臉，突然大笑起來。

“沈宴辭，你真可悲。”

“你以為你撿到的是個寶？”

我擦去眼角的淚水，眼神冰冷。

“沒有我，你沈宴辭活不過這個冬天。”

“阿青，我們走。”

我帶著阿青，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將軍府。

我搬進了上京偏僻的一處老宅。

連日的奔波和情緒的大起大落，讓我體內的經脈越發枯竭。

我整日咳血，阿青急得四處求醫，卻無人能治。

因為這是死煞反噬，非藥石可醫。

但我不能死。

至少在看到沈宴辭遭到報應之前，我不能死。

就在我強撐著身子，整理父母留下的遺物時。

將軍府的馬車停在老宅門外。

沈宴辭帶著拓跋玉，走了進來。

“這破落地方，也是人住的？”

沈宴辭嫌惡地打量著四周。

拓跋玉則是一眼就盯上了我桌上那個沉香木箱。

箱子里，放著我父母當年戰死沙場時穿的護心鎧。

鎧甲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姐姐這里雖然簡陋，但卻藏著好寶貝呢。”

拓跋玉徑直走到桌前，一把掀開木箱。

看到里面暗紅色的護心鎧，她突然尖叫一聲，整個人向后倒去。

“啊！

好可怕！”

那是父母留給我最后的念想，是他們用命換來的榮耀。

沈宴辭攬住她。

“玉兒別怕！”

拓跋玉捂著胸口，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