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藥教室浸泡在苦澀的蒸汽里,水汽在天花板凝結成珠,不時滴落。
普莉亞額前的黑發被汗水黏在皮膚上,像幾道墨痕。
她緊握攪拌勺的指節繃得發白,幾乎要與手中蒼白的骨瓷勺柄融為一體。
她分明是按照斯內普論文里那些精妙絕倫的步驟操作的,連手腕轉動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可坩堝里的藥劑還是背叛了她——那渾濁的綠色像黑湖深處腐爛的水草,噗噗冒出的氣泡仿佛在發出嘲弄的嘆息。
"思路很清晰,但操作......"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他圓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遺憾,可那雙瞇起的眼睛里閃爍著審視的光。
"論文寫得相當出色,特別是對月長石特性的分析......可惜實際操作沒能完全體現出來。
"他揮動魔杖,在空中劃出檢測的弧線。
普莉亞能清晰捕捉到他心底滋長的疑慮——這篇論文的精妙程度與她那笨拙的雙手實在太不相稱了。
當她端起那鍋失敗的藥劑時,石制坩堝沉得讓她手腕發顫。
她能感覺到來自教室后排的目光,像淬了毒的**扎在背上。
西弗勒斯·斯內普正低頭記錄著什么,油膩的黑發遮住了他的表情,但她聽見了他心底冰冷的評判:每一步都正確,可魔力輸出粗糙得像個巨怪。
純血統的傲慢,永遠彌補不了天賦的匱乏。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月牙形的紅痕帶來一絲清醒的痛楚。
這種無聲的嘲諷比任何當面羞辱更讓她難堪。
走出教室,在走廊拐角,她終于忍不住一腳踢向石墩。
腳趾傳來的劇痛讓她倒吸冷氣。
"看來我們尊貴的姐姐又在為成績發愁了?
"西里斯的聲音帶著令人厭惡的輕快從身后傳來。
他慢悠悠地踱步過來,雙手插在袍子口袋里,灰眼睛里閃著戲謔的光。
"走開。
"普莉亞頭也不回,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我聽說你最近和那個斯內普走得很近。
"西里斯故意壓低聲音,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畔,"怎么,終于發現純血統的名頭不是萬能的了?
"她猛地轉身,長袍劃出凌厲的弧度:"至少我知道要維護家族的榮譽!
不像你,整天和那些下等人混在一起!
""榮譽?
"西里斯冷笑,嘴角揚起諷刺的弧度,"你所謂的榮譽就是靠鼻涕精來提高成績?
"這句話像一記重擊。
普莉亞的臉色瞬間慘白,死死攥住魔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但西里斯己經大笑著轉身離開,袍角飛揚,留下她獨自站在空蕩的走廊里,胸口劇烈起伏。
當晚的公共休息室里,潘多拉和其他幾個女生圍坐在普莉亞身邊,小心翼翼地奉承著她最新的魔藥論文成績。
綠瑩瑩的燈光從黑湖深處透進來,在她們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普莉亞,你這周的魔藥論文又是O!
真是太厲害了!
"潘多拉的聲音甜得發膩,眼神卻閃爍不定。
普莉亞能感覺到她們心底的竊竊私語:"論文和實操差距這么大......該不會是......""聽說她經常和那個斯內普單獨相處......""有什么問題嗎?
"普莉亞突然開口,灰眸中閃過一絲寒意,目光如冰刃般掃過每個人的臉。
女生們瞬間噤聲。
就在這時,雷古勒斯從男生寢室的方向走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他手中捏著一封用紫羅蘭墨水書寫的信件,腳步猶豫。
"姐姐,"他小聲說,將信塞到她手中,"母親又來信了......她問你的魔藥成績為什么忽好忽壞......"普莉亞的心猛地一沉。
展開信紙,沃爾布加優雅的字跡此刻格外刺眼。
"告訴母親,我會處理。
"她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將信紙揉成一團。
雷古勒斯欲言又止:"西里斯在到處說你的魔藥成績有問題......他說要找出證據......"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這是本周的論文。
"兩天后的傍晚,斯內普照例將卷好的羊皮紙放在公共休息室最角落的桌子上。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但普莉亞能感覺到他隱藏在表象下的不耐煩。
這一次,她沒有立即去拿那枚準備好的金加隆。
"我的實際操作成績沒有任何提升。
"她的聲音冷得像地窖的寒氣,"你的論文寫得再完美又有什么用?
難道斯拉格霍恩會因為我寫得好的論文就忽略我搞砸的每一鍋魔藥嗎?
"斯內普抬起頭,黑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訝異:"我負責的是論文,布萊克。
你的操作問題與我無關。
""從現在開始有關了。
"她將五枚金加隆推到他面前,停頓片刻,又加了兩枚,"我要你指導我的實際操作。
每周兩次,地點你定。
"她能感覺到他內心的抗拒,但金加隆的**同樣強烈。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為什么找我?
"他的聲音因壓抑而嘶啞。
"因為只有你最了解這些論文的每一個細節。
"她的紅唇彎成一個冷酷的弧度,"而且,你應該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作品因為糟糕的操作而蒙羞吧?
"第一次輔導安排在周五晚上的魔藥教室。
空曠的教室里只有他們兩人,坩堝在微弱的火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墻壁上掛著的干草藥在陰影中投下詭異的形狀。
"手腕放松,不要這么僵硬。
"斯內普站在她身后一步遠的地方,聲音毫無起伏,"你握攪拌勺的姿勢就像在握決斗用的魔杖。
"普莉亞嘗試調整手勢,但鍋中的藥劑立刻開始變色,從理想的琥珀色轉向不祥的深褐,冒出的煙霧帶著刺鼻的氣味。
"太慢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桌面,"瞌睡豆汁液必須在三秒內均勻加入,多一秒藥性就會發生改變...""我知道理論!
"她猛地轉身,灰眸中燃著怒火,"用不著你重復論文里的每一句話!
"兩人在蒸騰的霧氣中對峙,她能感覺到他內心翻涌的輕蔑:又一個自以為是的純血統,連最基本的操作都做不好..."繼續。
"她最終咬著牙說,重新拿起了攪拌勺,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當她的攪拌動作再次出錯時,斯內普毫不留情地斥責道:"手腕!
你是巨怪嗎?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她狠狠摔下攪拌勺,金屬與石臺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這一刻,她想起了那個紅發的格蘭芬多——那個據說在魔藥上有驚人天賦的伊萬斯。
憑什么一個麻瓜出身的女孩可以輕松做到她做不到的事?
為什么她生為純血,卻連最基本的魔藥操作都做不好?
更讓她心煩意亂的是,她注意到斯內普在提到那個女孩時,語氣總會不自覺地放緩。
那種耐心,那種專注,是她從未得到過的。
"把你對那個伊萬斯的耐心分給我一點會死嗎?
"這句話脫口而出,其中九分是對莉莉·伊萬斯才華的嫉妒——憑什么一個麻瓜種能在魔藥上如此出色,讓她這個純血統顯得如此無能?
但還有一分,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是對斯內普和莉莉之間那種默契的羨慕。
為什么有人可以如此自然地展現才華,而她卻要在這里苦苦掙扎?
斯內普的臉色陰沉下來:"不要把莉莉扯進來。
""莉莉?
"普莉亞冷笑,"叫得真親切。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她這樣的人存在,讓我顯得多么可悲?
我生來就該是完美的,可實際上呢?
我連一鍋簡單的緩和劑都做不好,最后只能像個廢物一樣等著被家族安排婚事!
"她的聲音在空蕩的教室里回蕩,帶著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絕望。
這不是關于斯內普,從來都不是。
這是關于那個麻瓜女孩輕而易舉就擁有她夢寐以求的天賦,是關于她作為一個純血統的失敗,是關于她即將到來的、毫無選擇的未來。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黑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如果你是在尋求安慰......""我不需要安慰!
"她打斷他,聲音尖銳,"我需要的是能力!
是像伊萬斯那樣,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就能成功的能力!
"她猛地推開椅子,頭也不回地沖出教室,長袍在身后獵獵作響。
每一步都踩得極重,仿佛要將所有的不甘和憤怒都踏碎在石階之上。
精彩片段
《布萊克家的玫瑰》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普莉亞西里斯,講述了?格里莫廣場12號沉浸在一片昏沉的寂靜里,唯有墻壁上祖輩肖像畫偶爾發出的輕微鼾聲,打破這棟古老宅邸的沉寂。清晨灰白的光線,透過高而窄的窗戶上厚重的天鵝絨窗簾縫隙,勉強擠進來幾縷,照亮了空氣中緩慢浮動的塵埃。在這片壓抑的昏暗中,二樓一間臥室里卻點著數支蠟燭,將一方天地映照得如同舞臺。普莉亞·羅莎·布萊克站在一面鑲嵌著繁復銀飾、邊框被歲月摩挲得溫潤的古老鏡子前。鏡中的十五歲少女己然顯露出驚人的美貌:濃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