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生------------------------------------------“哎呀，給你再露一手”，露出小臂。。，記憶里劉思邈從小體弱多病，瘦得像根豆芽菜，高中體育課跑個八百米能暈過去。可現在眼前這條手臂線條流暢，肌肉勻稱，皮膚下隱隱有某種溫潤的光澤——不是健身房練出來的那種鼓脹，而是一種……精悍。。“你……”武七坐了起來。，結果在火車上遇到個老頭。老頭說他“骨骼清奇，靈光透頂”，非要收他為徒。劉思邈當時以為遇到了騙子，結果老頭隨手掐了個訣，隔空把他泡面里的鹵蛋攝了過去。“就那一手，我知道是真神仙了。”劉思邈喝了口湯，“后來才知道，師父是茅山派駐在紅塵的外事長老，專門物色有資質的弟子。他帶我上了茅山——不是旅游區那個，是真山門，在疊嶂境里，普通人看不見。然后呢？然后就被帶到山上修煉去了。淬體、納氣、煉神、筑基……我現在卡在筑基門檻上，邁過這個門檻才算是真正的修行，但師父說我心境不夠，得入世歷練。”劉思邈苦笑，“結果歷練就是下山發**。現在修真界也不好混，天地靈氣稀薄，各大門派都缺新鮮血液。昆侖、蓬萊那些隱世仙境不說了，就連蜀山、**山這些現世大宗，也都在俗世設了點，偷偷摸摸招生。”：“那**不管？管啊，怎么不管。”劉思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有個749局，專門管這種事。。他活了二十四年，一直以為世界就是上學、**、找工作、買房結婚那一套，可現在表哥告訴他，這世界底下還有一層，修仙煉道，斬妖除魔，而且聽起來……還挺拮據。“那你剛才那漏一手怎么回事，聽你說的修行也不低怎么還搞假把式”武七還是有些不信的反問道。
修真者要在俗世活動，得報備，不然就是‘非法施法’，抓到了要罰靈石的，靈石就是**修真界的硬通貨。我們茅山算是登記在冊的正規門派，更不能違規不是……低調。”劉思邈無奈說道。
“而且我這次下山師傅還給我派了硬性指標，不招夠三個外門弟子回去，就讓我以團成團的姿勢在從山上下來，所以老弟你得幫幫哥啊！”劉思邈突然換上一臉諂媚的表情靠近武七，一邊說著還抖了幾下眉毛。
“所以你今天堵我就是為了這事吧，想讓我加入茅山，那是不...”武七滿臉抗拒的說道，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劉思邈一臉吃了的表情。
“咳！咳咳……想啥呢！劉思邈指著武七，一副“你腦洞開太大了”的表情，“就你這垃圾資質，這……這滿身紅塵俗世味兒，”他鼻子**兩下，像是在聞什么，“想進我們山門？那我師傅可能得先把我團成團從山頂直接扔下來，省得我污了祖師爺的眼！”(￣_,￣ )
武器瞬間血氣直沖腦門，恨不得現在就將劉思邈團成團。
劉思邈湊近一點，**手，臉上堆起混合著討好和焦灼的笑，那笑容在他邋遢的臉上顯得格外不協調：“是這么回事！哥不是要拉你入伙，是讓你幫哥‘拉人’！”
他左右看看，仿佛在確認隔墻無耳，雖然家里就他倆。“這不是時代不同了嘛，咱們那山上，清苦，年輕人待不住。師傅他老人家……咳咳，**遠矚，決定適當擴招，發展一下外門事業，呃，就是記名弟子，不算正式入門，但也能學點強身健體、趨吉避兇的皮毛功夫，交點……香火錢，維持一下山門用度。”
他說著，又從懷里摸出幾張皺巴巴、但明顯比電線桿上那種高級點的彩色宣**，展開推到武七面前。上面印著云霧繚繞的山景和幾個擺著奇怪姿勢的**道士，宣傳語是：“茅山傳統文化研修班（周末制），體驗古老智慧，提升生命能量！” 下面還有小字：包教包會（基礎課程），推薦就業（道觀相關），環境幽靜，包食宿（需額外交納水電伙食及清凈維護費）。
“你看，正規培訓，持證上崗……啊不是，是結業留念！” 表哥指著宣**，眼睛發亮，“不用剃頭，不用戒葷腥，周末上山學兩天就成！主要面向……嗯，生活壓力大、尋求心靈寄托、或者對傳統文化有濃厚興趣的社會人士！”
他一把抓住武七的胳膊，語氣近乎哀求：“老弟，你在城里認識的人多，路子廣！幫哥留意留意，看看你那些朋友、同學，有沒有……生活不如意的，感情受挫的，工作不順的，或者就是單純人傻……啊不，是心地單純、求知欲旺盛的！介紹三個！就三個！”
武七滿頭黑線感覺這個標準不是盯著他來的嗎，這是看不上資質嗎？這明顯是看我交不起香火錢啊！
“哥這真是沒法子了，”劉思邈哭喪著臉，指了指自己這身行頭，“你看我都混成啥樣了，貼小廣告都沒人理。再招不到人，師傅真能把我當球踢下山。你放心，不讓你白忙活！提成……呃，是‘引薦福報’，肯定有你一份！”
武七看著那畫風清奇的宣**，再看看表哥那混合著江湖騙子和走投無路者兩種氣質的臉，一時無語。
... ...
武七一邊將劉思邈往門外推一邊說到：“我今天剛回來，剛回來，你讓我歇一歇再通知你，你先貼廣告，貼廣告，別耽誤自己工作，退、退、退。”
哎哎，別推別推！武七！老弟！你再考慮考慮！提成好商量……哎喲！” 劉思邈被武七堅定地“送”出了門口。
站在門外，他扒拉了一下被弄得更亂的頭發，嘆了口氣，臉上的焦躁和油滑褪去一些，換上一副難得認真的神情，盡管在那張不修邊幅的臉上顯得有點別扭。他迅速從懷里（天知道他那件灰撲撲的大褂里到底塞了多少東西）摸出一個疊成三角型的、邊緣有些磨損的**符紙，不由分說地塞進武七手里。
“拿著。” 他聲音壓低了些，眼神往樓下陰影處快速瞟了一眼，又看回武七，“甭管你覺得哥多不靠譜，這玩意你收好，貼身放著。甭問，問就是護身符，**……啊呸，是開過光的。”
他頓了頓，收起那副推銷員的嘴臉，看著武七的眼睛，語氣是少有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今天火車站，還有樓下那檔子事兒，我覺得沒那么簡單。你機靈點，別不當回事。這符……就當是個心理安慰也行。”
他拍了拍武七的肩膀，力道不重：“我不住家里，在西街那頭‘悅來’小旅館，最便宜那間。**上有電話，微信同號。”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卻沒太成功，“招生的事……你好好想想。但要是真覺著哪兒不對勁，或者……又看見什么‘尾巴’，別逞強，立馬打我電話，響一聲我就到。聽見沒？”
說完，他不再啰嗦，轉身，趿拉著那雙破拖鞋，啪嗒啪嗒地走下樓梯，灰撲撲的大褂下擺很快消失在轉角。只有他最后那句話，和手里那個帶著體溫和莫名香火味的三角符紙，還留在武七門前的空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