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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羽:青羽傳

靈羽:青羽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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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汭吶”的優質好文,《靈羽:青羽傳》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青羽靈羽,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清晨的霧。還沒散。靈羽部落的茅草屋頂上。凝著一層薄霜。像給黑色的獸皮裹了層銀紗。阿母把最后一塊粟餅塞進青羽父親——首領蒼的獸皮兜里時。指腹蹭到了他腰側新添的劃傷。是昨天獵熊時被爪子帶出來的。“今天別走太遠。”阿母的聲音很輕。像霧里飄著的草葉。蒼沒回頭。只是把獸皮繩又緊了緊。粟餅的香氣從兜里溢出來。混著他身上的汗味和血腥味。“霧大。”他只說這兩個字。腳步己經踩進了霧里。靴底碾過沾霜的草葉。發出細碎的...

第二章 霧中山影青羽攥著石矛站在山腳下時。

晨霧還沒完全退。

草葉上的露水。

打濕了他的靴底。

涼絲絲的。

滲進襪子里。

阿父走在他前面。

腳步很輕。

卻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記住。”

阿父沒回頭。

聲音裹在霧里。

傳過來時軟乎乎的。

“進山后。”

“先聽。”

“再看。”

“最后動。”

青羽點點頭。

把阿父的話記在心里。

他的眼睛。

比昨天更亮了點。

能看見霧里浮動的。

細細的水汽。

能看見草葉上露水的紋路。

還能看見。

遠處樹干上。

一只甲蟲爬過的痕跡。

那痕跡周圍。

裹著一層淡淡的黑光。

像甲蟲自己的影子。

“阿父。”

青羽忍不住開口。

聲音壓得很低。

“那只蟲。”

“它的光。”

“是黑的。”

阿父停下腳步。

轉過身。

順著青羽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只甲蟲己經爬進了樹皮縫里。

只剩下一道淡淡的黑痕。

“嗯。”

阿父點點頭。

蹲下來。

指著那道黑痕。

“它快死了。”

“活物的光。”

“越亮。”

“越有勁兒。”

“光暗了。”

“就快沒氣了。”

青羽盯著那道黑痕。

看著它一點點變淡。

最后徹底消失。

像從來沒存在過。

他突然覺得。

心里有點空落落的。

像剛撿起來的石子。

又掉回了河里。

“阿父。”

他又問。

“人的光。”

“會變暗嗎?”

阿父的手。

放在他的頭上。

粗糙的掌心。

蹭過他的頭發。

“會。”

阿父的聲音。

比剛才沉了點。

“餓了會暗。”

“傷了會暗。”

“難過了。”

“也會暗。”

青羽低下頭。

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手心的青光。

亮得很勻。

像河邊最清的水。

“那我的光。”

“會暗嗎?”

阿父笑了。

笑聲在霧里蕩開。

像石子落在水里。

“只要你好好的。”

“光就不會暗。”

“因為你是守靈者。”

靈羽的光。”

“在你身上。”

青羽沒懂“靈羽的光在你身上”是什么意思。

可他看見阿父的眼睛里。

紅色的光。

亮了點。

像篝火添了柴。

他攥緊手里的石矛。

跟著阿父往山里走。

山路比他想的難走。

有的地方全是石頭。

硌得他的腳生疼。

有的地方草長得比他還高。

得用石矛撥開才能走。

阿父走得很穩。

不管是石頭路還是草地。

都像走在部落的空地上一樣。

青羽學著阿父的樣子。

把腳踩在阿父踩過的地方。

一步一步跟著。

走了沒一會兒。

他就聽見了聲音。

不是鳥叫。

不是蟲鳴。

是一種很重的。

“咚咚”聲。

像有人在用石錘砸地。

“停。”

阿父突然停下。

伸手把青羽拉到自己身后。

青羽的心跳。

一下就快了。

攥著石矛的手。

出了汗。

矛柄變得滑溜溜的。

“聽。”

阿父湊到他耳邊。

聲音壓得極低。

“是熊。”

“就在前面。”

青羽的眼睛。

瞬間亮了。

他順著阿父的目光往前看。

霧里。

能看見一個很大的黑影。

趴在一棵樹下。

黑影周圍。

裹著一層厚厚的棕光。

像部落里最厚的獸皮。

那“咚咚”聲。

就是黑影的心跳。

跳得沉。

沉得像砸在青羽的耳膜上。

“別出聲。”

阿父的手按在他的肩上。

力道不輕。

卻讓他莫名穩了神。

青羽屏住呼吸。

眼睛死死盯著那團棕光。

他能看見光里裹著的東西——熊的爪子。

粗得像小樹干。

指甲泛著灰黃的光。

還能看見熊的耳朵。

貼在毛茸茸的頭上。

時不時抖一下。

像是在聽周圍的動靜。

“是頭母熊。”

阿父的聲音又輕了點。

“肚子下面有崽。”

青羽瞇起眼睛。

果然看見棕光的下半截。

裹著兩團小小的、淡棕色的光。

像兩顆剛冒頭的蘑菇。

藏在母熊的肚子底下。

母熊突然動了。

抬起頭。

鼻子往天上嗅了嗅。

青羽的心臟。

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見母熊的眼睛。

在霧里亮了一下。

那是一種警惕的光。

像部落里的**。

聞到了陌生的味道。

“往后退。”

阿父拉著他的胳膊。

一步一步往后挪。

腳步輕得像貓。

青羽的靴底。

蹭過草葉。

連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他知道母熊護崽。

阿父跟他說過。

山里的母獸。

只要覺得崽有危險。

會拼了命地撲過來。

上次部落里的阿壯。

就是因為誤闖了狼窩。

被母狼咬斷了腿。

到現在還拄著拐杖。

母熊又嗅了嗅。

把頭轉了個方向。

沒往他們這邊看。

反而往山林深處挪了挪。

趴在了另一棵樹下。

棕光也跟著動了。

像一團會走的毛球。

“它沒發現我們。”

阿父松了口氣。

聲音里少了點緊繃。

“走吧。”

“繞去那邊。”

阿父指著母熊相反的方向。

那里的草。

長得沒那么高。

隱約能看見一條窄窄的小路。

青羽跟著阿父。

繞著母熊的方向走。

眼睛卻還是忍不住。

往那團棕光的方向瞟。

他看見母熊用爪子。

把身邊的草扒到肚子底下。

像是在給崽們擋風。

那兩團小小的淡棕光。

也跟著動了動。

貼得母熊更緊了。

那一刻。

青羽突然覺得。

那只看起來很兇的母熊。

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就像阿母。

會把他護在懷里一樣。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

霧更淡了。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

灑下來。

落在地上。

變成一個個亮閃閃的光斑。

阿父停下腳步。

從懷里掏出一塊粟餅。

掰了一半遞給青羽

“吃點。”

“一會兒要去看陷阱。”

青羽接過粟餅。

餅還是溫的。

咬了一口。

甜甜的。

帶著阿母烤餅時的草木香。

他一邊嚼。

一邊往西周看。

這地方他沒來過。

周圍的樹。

比部落附近的粗得多。

樹干上。

刻著一些奇怪的花紋。

像阿婆拐杖上的那些。

只是更簡單。

“阿父。”

青羽指著樹干上的花紋。

“這是什么?”

阿父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標記。”

“部落的人。”

“每次來山里。”

“都會刻上這個。”

“怕走丟。”

青羽湊過去。

用手指摸了摸那些花紋。

刻痕很深。

邊緣被風吹得有點光滑。

像是刻了很久了。

“這些花紋。”

“有光。”

青羽突然說。

他看見刻痕里。

裹著一層淡淡的黃光。

像曬干的粟米。

“嗯。”

阿父點點頭。

“刻花紋的人。”

“心里想著部落。”

“光就會留在上面。”

“走丟的時候。”

“跟著光走。”

“就能回去。”

青羽眨了眨眼。

又看了看其他的樹。

果然。

每棵樹上的花紋里。

都有淡淡的黃光。

像一串看不見的腳印。

從山林深處。

一首延伸到部落的方向。

吃完粟餅。

阿父帶著他往山坡下走。

那里的樹。

稀了點。

能看見一片小小的空地。

空地中間。

挖了一個深坑。

坑邊用樹枝擋著。

上面鋪了層干草和樹葉。

看起來跟周圍的地面沒兩樣。

“這是陷阱。”

阿父蹲在坑邊。

小心翼翼地撥開一點干草。

“用來捕鹿的。”

青羽湊過去看。

坑很深。

底下鋪著尖尖的木刺。

閃著淡淡的白光。

像冬天的霜。

“阿父。”

青羽往后退了退。

“會不會有小獸。”

“不小心掉進去?”

阿父頓了頓。

看了他一眼。

“會。”

“但部落要活。”

“就得有肉吃。”

“這是沒辦法的事。”

青羽沒說話。

他想起剛才那只母熊。

想起它肚子底下的小崽。

如果它們不小心掉進來。

那兩團小小的淡棕光。

會不會就變暗了?

他低頭。

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青光還亮著。

可心里。

卻像被什么東西堵著。

悶悶的。

“走吧。”

阿父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下一個陷阱看看。”

青羽跟著阿父。

又走了兩個陷阱。

都空著。

沒有鹿。

也沒有小獸。

阿父的臉色。

慢慢沉了下來。

紅色的光。

也暗了點。

像篝火快滅了。

“最近的獵物。”

“越來越少了。”

阿父嘆了口氣。

聲音里帶著愁。

“去年這個時候。”

“每個陷阱里。”

“都能捕到東西。”

“今年……”阿父沒說完。

只是抬頭。

望向山林深處。

眉頭皺得很緊。

青羽順著阿父的目光看過去。

那里的霧。

還沒散。

灰蒙蒙的。

像一塊巨大的布。

蓋在山林上。

他突然看見。

霧里。

飄著幾團淡淡的黑光。

不是甲蟲那種快死的暗。

是一種冷的、沉的黑。

像冬天結的冰。

“阿父。”

青羽拉了拉阿父的衣角。

“那邊有黑光。”

阿父愣了一下。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可他什么都沒看見。

“在哪?”

“就在霧里。”

青羽踮起腳。

指著更深的山林。

“一團一團的。”

“很冷的樣子。”

阿父的臉色。

一下變得很難看。

他拉起青羽的手。

轉身就往回走。

腳步比剛才快了很多。

“別再看了。”

阿父的聲音。

有點發緊。

“我們回去。”

“現在就回去。”

青羽被阿父拉著。

幾乎是小跑著往回走。

他回頭。

再看那片霧。

那些黑光。

好像更近了點。

還在慢慢往部落的方向飄。

像一群看不見的影子。

“阿父。”

青羽的聲音。

有點抖。

“那些黑光是什么?”

阿父沒回頭。

只是攥著他的手。

更緊了。

“別問。”

“回去問阿婆。”

“她知道。”

往回走的路。

好像比來的時候短。

沒一會兒。

就看見了部落的茅草屋頂。

青羽的心里。

卻越來越慌。

那些冷的、沉的黑光。

像粘在他的眼睛里。

不管他怎么閉眼睛。

都能看見。

阿母己經在部落口等了。

看見他們回來。

快步跑過來。

“怎么這么早?”

阿母拉著青羽的手。

摸了摸他的額頭。

“沒出事吧?”

阿父沒說話。

只是拉著阿母和青羽

往阿婆的石屋走。

部落里的人。

看見他們急匆匆的樣子。

都停下手里的活。

小聲議論著。

眼神里滿是疑惑。

阿婆的石屋。

比部落里其他的茅草屋大。

門口掛著曬干的草藥。

散發著淡淡的苦味。

阿父推開門。

阿婆正坐在石凳上。

閉著眼睛。

手里捻著一串用獸骨做的珠子。

“來了。”

阿婆沒睜眼。

卻好像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坐。”

阿父拉著青羽

坐在阿婆對面的石凳上。

阿母站在旁邊。

手緊緊攥著衣角。

“阿婆。”

阿父的聲音。

很沉。

青羽在山里。”

“看見黑光了。”

阿婆捻珠子的手。

突然停了。

過了好一會兒。

她才慢慢睜開眼睛。

眼睛里的光。

亮得嚇人。

首首地盯著青羽

“孩子。”

阿婆的聲音。

比平時低了點。

“你看見的黑光。”

“是什么樣子的?”

青羽攥著阿父的衣角。

把剛才看見的。

一字一句地說出來。

“在霧里。”

“一團一團的。”

“很冷。”

“還往部落的方向飄。”

阿婆聽完。

沉默了很久。

石屋里靜得。

能聽見外面風吹草藥的聲音。

“糟了。”

阿婆突然說。

聲音里帶著急。

“是‘瘴氣’。”

“山里的瘴氣。”

“要來了。”

阿父和阿母的臉色。

一下就白了。

“瘴氣?”

阿父的聲音。

有點發顫。

“不是只有南邊的山才有嗎?”

“怎么會飄到這來?”

“氣候變了。”

阿婆嘆了口氣。

眼睛又閉上了。

“去年的雨。”

“下得太少。”

“山里的樹。”

“死了很多。”

“瘴氣就往北飄了。”

青羽沒聽過“瘴氣”。

可他看見阿父的光。

暗得厲害。

像快滅的火苗。

阿母的光。

也抖了抖。

深褐色的光里。

摻了點白。

像落了霜。

“瘴氣會怎么樣?”

青羽忍不住問。

阿婆睜開眼睛。

看著他。

眼神里。

有疼。

還有點別的。

像早就知道會這樣。

“瘴氣有毒。”

“聞多了。”

“人會生病。”

“光會變暗。”

“最后……”阿婆沒說完。

青羽知道。

最后光會滅。

像那只爬進樹皮縫里的甲蟲。

徹底消失。

“那怎么辦?”

阿母的聲音。

帶著哭腔。

“部落里這么多人。”

“還有孩子。”

阿婆沉默了一會兒。

慢慢說:“只能遷。”

“遷去東邊的山。”

“那里樹多。”

“瘴氣飄不過去。”

“遷部落?”

阿父猛地站起來。

“這么多人。”

“還有老人和孩子。”

“怎么走?”

“不走。”

阿婆的聲音。

很沉。

卻很堅定。

“就是等死。”

石屋里。

又靜了。

青羽坐在石凳上。

看著阿父的光。

一點點暗下去。

看著阿母的光。

抖得越來越厲害。

他突然想起。

早上在山里看見的母熊。

看見它肚子底下的小崽。

看見那些刻在樹上的、帶著黃光的花紋。

他攥緊了手里的石矛。

矛柄被他攥得發燙。

“阿婆。”

青羽突然開口。

聲音不大。

卻讓石屋里的人。

都看向他。

“我能看見瘴氣。”

“我能跟著光走。”

“我能幫部落。”

阿婆的眼睛。

一下亮了。

阿父和阿母。

也愣住了。

看著眼前的小孩。

看著他眼睛里的青光。

亮得像山里最亮的星。

阿婆慢慢伸出手。

摸了摸青羽的頭。

她的手。

很涼。

卻很輕。

“好孩子。”

阿婆的聲音。

里有了點暖意。

靈羽的光。”

“果然在你身上。”

“那我們。”

“就試試。”

外面的風。

突然大了。

吹得石屋門口的草藥。

“嘩啦”響。

青羽抬起頭。

望向石屋的窗戶。

窗外的陽光。

好像暗了點。

像霧。

又要來了。

可他不怕。

因為他能看見光。

能看見刻在樹上的標記。

能看見部落里每個人的光。

哪怕那些光。

現在暗了點。

抖了點。

他攥緊手里的石矛。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幫部落。

幫阿父。

幫阿母。

幫所有的人。

走到東邊的山。

走到有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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