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半，寫字樓三層的設計部準時騷動起來。
林悅在同事們好奇的目光中站起身，熟練地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語調輕快地對鄰桌的小陳說：“哎呀，我得抓緊了，今天答應兒子做糖醋排骨，晚了他又要鬧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開放式辦公室里的每個人都聽見。
“林姐真是賢妻良母。”小陳笑著調侃，“你老公也太幸福了吧。”
林悅笑著揮揮手，沒有接話，低頭開始收拾桌上的圖紙。她的動作從容不迫，指尖掠過設計稿邊緣時卻微微收緊，留下一道幾不可見的折痕。
電梯門打開，林悅低頭走進去，按下一層的按鈕。金屬門緩緩合攏的瞬間，一只手突然伸進來，擋住了即將關閉的電梯門。
門再次打開。
林悅抬起頭，呼吸驟然停止。
是陸澤，站在電梯外。
五年了。
時間并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多少痕跡，只是將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打磨得更加銳利深沉。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腿長，眉宇間多了幾分難以親近的疏離感，那是常年掌權者不自覺流露出的氣場。
但他的眼睛——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笑意的眼睛——此刻正牢牢鎖在她身上，里面的情緒復雜得讓林悅不敢細看。
“林經理。”陸澤的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陸總。”林悅強迫自己揚起職業性的微笑，側身讓出空間。
電梯門重新合攏，狹小的空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似乎變得稀薄起來，林悅能聞到陸澤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調——和五年前一樣，卻又有些微的不同。
“聽說你每天都準時下班。”陸澤打破了沉默，目光落在電梯樓層數字上。
“嗯，家里有人等著。”林悅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皮包帶子。
“你先生和孩子？”
“是。”她回答得很快，快到有些刻意。
電梯“叮”一聲到達一層。林悅幾乎是逃一般地往外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節奏。
“林悅。”
她的名字從他口中喊出，帶著某種久違的溫度，讓她不得不停下腳步。
陸澤走到她面前，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左手無名指——那里空空如也。
“你沒有戴婚戒。”他輕聲說。
林悅下意識地將左手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