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下一秒，她被踢出了群聊。
操作人的頭像，她再熟悉不過。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顧浣挽和蕭賀野的視線接上，她明知故問，“這次沒帶沈牧清來？”
蕭賀野輕蹙了下眉，隨即恢復漠然。
“顧浣挽，你在生氣。”
“雖然我不明白，你為什么生氣，但這不是你罔顧我們約定的理由。”
顧浣挽的唇揚得更開，指尖卻陷進了掌心。
“蕭賀野，我算是你最失敗的一次投資嗎？”
他難得微怔，沉默地盯著她看了半晌。
“牧清她很聰明，我承認自己欣賞她。”
“但也僅是如此。我對她，更多的是工作上的信任和照顧。如果生活和工作，你沒辦法分清，那我們的關系，會讓你無法自處。”
顧浣挽沒有接話，慢慢地斂了笑意。
蕭賀野走近，將一直攥在手里的花，遞給了她，“不是說過喜歡花？要我幫你放在哪？”
花瓣有些蔫，顧浣挽扯了扯嘴角。
不說生活常識，但凡蕭賀野真的用心，就不會發現不了，花店老板的以次充好。
“謝謝。轉身直走右拐，幫我放進垃圾桶。”
蕭賀野只是微頓，“好，你不喜歡我扔了。”
從走廊回來后，他在她的床邊坐下，“那你現在有什么想吃的？我讓人去買。”
顧浣挽瞥了他一眼，“買我常吃的那家。”
蕭賀野拿出手機，卻遲遲沒有動作。
她驀地冷笑，“你走吧，別因為我耽誤了工作。沈牧清或許，也還在等你的解釋。”
蕭賀野無動于衷，像個雕像佇立在她身旁。
半小時后，病房里擺滿了裝飯菜的保溫盒。
“別為了賭氣，就放任自己的身體健康不顧，我不認為這是什么明智的行......”
顧浣挽把手邊的保溫盒，猛地砸在地上，“我讓你滾！聽得懂嗎？”
蕭賀野垂眸看她，抽出紙巾擦拭襯衣，語氣沒有波瀾，“我去讓人重新買。”
顧浣挽像被抽走了所有氣力，她喘氣看他。
兩人都沒有講話，直到沈牧清打來了電話。
蕭賀野起身，“公司有事，我處理完回來。”
顧浣挽緩緩松開拳，關了燈。
她知道，他不會回來。
狼來了的故事，她聽膩了。
顧浣挽次日就出院了，她已經沒了積蓄。
也不愿再花蕭賀野的錢，和他繼續牽扯。
到了公司，看見她沒事，同事終于放下了心，給她同步了一個八卦。
“早就聽說蕭總隱婚，沒想到這是真的。”
顧浣挽聽見自己的聲音問，“然后呢？”
“蕭總的老婆，你也認識。就是上次害我們整組熬夜，又害你進了醫院的那個人。”
“昨天晚上她發了一條朋友圈，我給你看。”
沈牧清發了一男一女借著燈影依偎的背影。
配文，考慮給死纏爛打的追求者一個名分。
男人優越的輪廓，讓所有人一眼看出是誰。
底下的評論，沈牧清還附上了幾張照片。
蕭賀野伏案幫她收尾工作的，蕭賀野在她閉眼小憩時為她披衣服的，蕭賀野......
顧浣挽覺得可笑，原來他也會體貼人啊。
當初她加班時，他是怎么跟她說的。
“我沒空幫你。既然你能力不行效率不高，那就勤能補拙，這點道理你該懂得。”
同事的聲音，讓顧浣挽回神。
“浣挽，你家那位根本配不**。像你這么優秀又漂亮的，高低得嫁個像蕭總這樣的。”
半晌后，她笑了笑，“確實是我從前眼瞎。”
同事突然安靜地沒聲，顧浣挽抬起了眼。
正正好接上，蕭賀野面無表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