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規則異動與枯木逢春
當方源穿越到修仙界
破屋內重歸死寂，只有地上潑灑的藥汁，兀自散發著苦澀的霉味。
方源躺在硬板床上，那雙深邃的眸子緩緩閉上，并非休憩，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仔細回味著剛才那轉瞬即逝的詭異感應。
“排斥……扭曲……甚至帶有一絲……窺探之意？”
他心念電轉，將前世縱橫五域、閱歷無數功法秘典的經驗盡數調動起來，與方才那細微的異常進行比對。
蠱世界的天地靈氣（或稱元氣）雖也因地域、流派有所不同，但總體是“可用”的，是修行者汲取、煉化、駕馭的力量源泉。
法則雖然森嚴，卻如同穩固的大道軌跡，明晰可知，強者可借之，亦可逆之，但從未有過這種仿佛具備“活性”的、隱晦的干擾感。
方才他嘗試運轉的，不過是此界方家最粗淺的《引氣訣》，按理說應是最貼合此方天地基礎規則的法門，竟也會引動這般異常？
“莫非，此界修行，本身就在某種‘監控’或‘限制’之下？
還是說，這具身體靈根斷裂，使得我對靈氣的感知產生了畸變？”
方源思維冷靜，迅速列出幾種可能。
他很快排除了后者。
方才那絲異動，源自天地規則層面，而非肉身感知的謬誤。
這種體驗，與他前世接觸過的某些極其古老、涉及天地本源的禁制或詛咒，有幾分相似，但更為隱晦、宏大，仿佛是整個世界的“底色”。
“有趣。”
方源心中再次劃過這兩個字。
危險往往伴隨著機遇，規則的異常，意味著既有體系的漏洞，也意味著可能存在的、無人知曉的路徑。
這對于習慣了在規則邊緣游走、甚至踐踏規則的他而言，反而比一個完全“正常”的世界，更具吸引力。
當務之急，仍是修復這具身體。
無法行動，一切都是空談。
他不再試圖引動外界靈氣，那無異于在黑暗中點燃火把，容易引來不可測的注視。
他將注意力轉向體內，轉向那潑灑在地上的劣質藥汁，以及這具身體本身殘存的氣血。
“無法借外，便先煉內。”
方源意念集中，開始以一種極其精微、近乎自殘的方式，催動體內那稀薄得可憐的氣血，按照一種極為古老、偏門的煉體秘術——名為《枯蟬蛻凡術》的殘篇法門，開始運轉。
此法并非蠱世界正統，乃是他前世在某處上古遺跡所得，講究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在極致枯寂中醞釀一線生機，如同秋蟬蛻殼，兇險異常，但對資源要求極低，重在意志與秘法本身。
此刻用來，正好合適。
劇痛！
遠比之前嘗試引氣時更強烈十倍的劇痛，從西肢百骸、經脈末梢傳來，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蟻在啃噬他的生機，將本就微薄的氣血強行榨取、凝練。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滲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但他呼吸平穩，眼神依舊古井無波，仿佛承受這非人痛楚的，是另一具軀殼。
時間一點點流逝，破屋外日影西斜。
當最后一縷殘陽透過窗洞，映在方源臉上時，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眸中深處，一絲極淡的疲憊閃過，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滿意。
《枯蟬蛻凡術》起了效果。
雖然遠未能修復靈根，甚至連經脈都未能疏通多少，但卻強行激發了一絲肉身本源之力，讓他暫時擺脫了瀕死狀態，手腳恢復了部分力氣，至少……可以勉強行動了。
他支撐著坐起身，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如同生銹的機括。
動作緩慢而堅定。
目光掃過地上狼藉的藥汁，他并未在意。
這些劣質藥材，于他而言，雜質多于藥性，用了反而徒增負擔。
他需要更好的“資糧”。
記憶碎片中，關于河陽城方家，關于這具身體原主所知的一切，迅速掠過。
家族庫房？
守衛森嚴，以他目前狀態，無異于送死。
野外機緣？
時間不夠，且這身體也支撐不住長途跋涉。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屋角那堆滿是灰塵的雜物上。
原主的記憶顯示，那里堆放的大多是些破舊衣物、廢棄的家具零件，以及……原主父母早亡后留下的幾件遺物，因其不值錢，未被族人搜刮走。
方源挪動身體，忍著關節的酸澀和體內的空乏，走到雜物堆前，開始翻找。
灰塵揚起，帶著陳腐的氣息。
大多是些無用的東西。
首到他的手指，觸碰到一個冰涼的、巴掌大小的硬物。
撥開覆蓋的破布，那物顯現出來——是一個樣式古拙的青銅**，表面布滿綠銹，刻著模糊的云紋，鎖扣己經損壞。
原主的記憶里，這只是父母留下的一個普通首飾盒，里面空空如也。
方源拿起銅匣，入手微沉。
他仔細摩挲著**的每一寸表面，尤其是那些模糊的云紋。
指尖傳來一種極其微弱的、非金非石的異樣觸感。
他眼神微動，雙手握住銅匣，按照一種特殊韻律，輕輕用力。
“咔噠。”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并非來自損壞的鎖扣，而是來自**側壁一道極其隱蔽的縫隙。
匣壁竟然彈開了一層薄如蟬翼的夾層！
夾層之內，并非珠玉，而是三枚干枯發黃、形狀奇特的草葉，以及一塊拇指大小、色澤暗淡的灰色木牌。
草葉看似毫無靈氣，卻隱隱散發著一股沉寂的生機。
木牌更是普通，上面沒有任何紋路。
“匿息草？
養魂木？”
方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雖然品質低劣，年份久遠，藥力流失嚴重，但確實是這兩種東西。
匿息草可遮掩氣息，養魂木能溫養魂源。
在前世，這只是低階蠱師才用的材料，但在此刻，對于魂魄初定、身體殘破的方源而言，卻是雪中送炭！
尤其是養魂木，對他穩定穿越后與這具身體尚未完全融合的魂魄，大有裨益。
而匿息草，或可用來初步嘗試，規避此界規則對靈氣感應的異常干擾。
“倒是意外之喜。”
方源面無表情地將三枚草葉和木牌取出，貼身收好。
這銅匣的機關頗為精巧，若非他見識廣博，感知敏銳，絕難發現。
原主父母，看來也非普通凡人，只是這機緣，最終落在了他方源手中。
就在這時，屋外再次傳來腳步聲，這次卻顯得有些急促和雜亂。
“方源！
方源！
快開門！”
一個帶著哭腔的少年聲音在門外響起，伴隨著劇烈的拍門聲。
方源目光一閃，從記憶中找到對應信息：方磊，原主在家族中唯一還算說得上話的旁系子弟，性格懦弱，資質更差，常被欺凌。
他緩緩走到門后，拉開了門。
門外是一個身材瘦小、面色惶急的少年，約莫十西五歲，見到方源竟然能自己開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帶著哭音道：“方源！
不，源哥！
不好了！
方強……方強他帶人去堵方磊他妹妹了！
說要是你不去磕頭認錯，他就……他就把小雨賣到勾欄里去！”
方磊口中的“小雨”，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年紀尚小。
方源看著眼前驚慌失措的少年，眼神淡漠。
方強的報復，在他意料之中。
只是沒想到，對方會選擇對更弱者下手，手段如此下作。
他并未動怒，也無同情。
方磊兄妹的遭遇，與他何干？
不過是這弱肉強食世界里的又一幕尋常戲碼。
但，方強此舉，無疑是沖著他來的。
是在試探他剛才那一眼的虛實，還是單純想繼續折辱他？
“源哥！
求求你，想想辦法吧！
他們人很多，就在后山廢礦那邊！”
方磊見方源不語，更加著急，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方源沉默了片刻。
他現在狀態依舊極差，動手絕非上策。
但若置之不理，方強氣焰必然更囂張，后續麻煩不斷，會影響他修復自身和探查此界規則的計劃。
他需要立威，至少，需要暫時震懾住這些**。
而且，后山廢礦……那個地方，似乎……方源抬眼，看向后山的方向，目光幽深。
“帶路。”
他吐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
方磊一愣，似乎沒想到方源會答應，更沒想到他會如此平靜。
但此刻他也顧不得許多，連忙點頭，轉身就在前跑。
方源邁開腳步，動作依舊緩慢，卻穩如磐石。
他一邊走，一邊將一枚干枯的匿息草葉，悄然含入口中。
一股淡淡的苦澀味彌漫開來，同時，他感覺到自身那微弱的氣息，似乎與周圍環境更加貼合了一些。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向前方那片荒涼的后山。
新的棋局，己然布下。
而執棋者，依舊是方源。
方源躺在硬板床上，那雙深邃的眸子緩緩閉上，并非休憩，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仔細回味著剛才那轉瞬即逝的詭異感應。
“排斥……扭曲……甚至帶有一絲……窺探之意？”
他心念電轉，將前世縱橫五域、閱歷無數功法秘典的經驗盡數調動起來，與方才那細微的異常進行比對。
蠱世界的天地靈氣（或稱元氣）雖也因地域、流派有所不同，但總體是“可用”的，是修行者汲取、煉化、駕馭的力量源泉。
法則雖然森嚴，卻如同穩固的大道軌跡，明晰可知，強者可借之，亦可逆之，但從未有過這種仿佛具備“活性”的、隱晦的干擾感。
方才他嘗試運轉的，不過是此界方家最粗淺的《引氣訣》，按理說應是最貼合此方天地基礎規則的法門，竟也會引動這般異常？
“莫非，此界修行，本身就在某種‘監控’或‘限制’之下？
還是說，這具身體靈根斷裂，使得我對靈氣的感知產生了畸變？”
方源思維冷靜，迅速列出幾種可能。
他很快排除了后者。
方才那絲異動，源自天地規則層面，而非肉身感知的謬誤。
這種體驗，與他前世接觸過的某些極其古老、涉及天地本源的禁制或詛咒，有幾分相似，但更為隱晦、宏大，仿佛是整個世界的“底色”。
“有趣。”
方源心中再次劃過這兩個字。
危險往往伴隨著機遇，規則的異常，意味著既有體系的漏洞，也意味著可能存在的、無人知曉的路徑。
這對于習慣了在規則邊緣游走、甚至踐踏規則的他而言，反而比一個完全“正常”的世界，更具吸引力。
當務之急，仍是修復這具身體。
無法行動，一切都是空談。
他不再試圖引動外界靈氣，那無異于在黑暗中點燃火把，容易引來不可測的注視。
他將注意力轉向體內，轉向那潑灑在地上的劣質藥汁，以及這具身體本身殘存的氣血。
“無法借外，便先煉內。”
方源意念集中，開始以一種極其精微、近乎自殘的方式，催動體內那稀薄得可憐的氣血，按照一種極為古老、偏門的煉體秘術——名為《枯蟬蛻凡術》的殘篇法門，開始運轉。
此法并非蠱世界正統，乃是他前世在某處上古遺跡所得，講究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在極致枯寂中醞釀一線生機，如同秋蟬蛻殼，兇險異常，但對資源要求極低，重在意志與秘法本身。
此刻用來，正好合適。
劇痛！
遠比之前嘗試引氣時更強烈十倍的劇痛，從西肢百骸、經脈末梢傳來，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蟻在啃噬他的生機，將本就微薄的氣血強行榨取、凝練。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滲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但他呼吸平穩，眼神依舊古井無波，仿佛承受這非人痛楚的，是另一具軀殼。
時間一點點流逝，破屋外日影西斜。
當最后一縷殘陽透過窗洞，映在方源臉上時，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眸中深處，一絲極淡的疲憊閃過，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滿意。
《枯蟬蛻凡術》起了效果。
雖然遠未能修復靈根，甚至連經脈都未能疏通多少，但卻強行激發了一絲肉身本源之力，讓他暫時擺脫了瀕死狀態，手腳恢復了部分力氣，至少……可以勉強行動了。
他支撐著坐起身，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如同生銹的機括。
動作緩慢而堅定。
目光掃過地上狼藉的藥汁，他并未在意。
這些劣質藥材，于他而言，雜質多于藥性，用了反而徒增負擔。
他需要更好的“資糧”。
記憶碎片中，關于河陽城方家，關于這具身體原主所知的一切，迅速掠過。
家族庫房？
守衛森嚴，以他目前狀態，無異于送死。
野外機緣？
時間不夠，且這身體也支撐不住長途跋涉。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屋角那堆滿是灰塵的雜物上。
原主的記憶顯示，那里堆放的大多是些破舊衣物、廢棄的家具零件，以及……原主父母早亡后留下的幾件遺物，因其不值錢，未被族人搜刮走。
方源挪動身體，忍著關節的酸澀和體內的空乏，走到雜物堆前，開始翻找。
灰塵揚起，帶著陳腐的氣息。
大多是些無用的東西。
首到他的手指，觸碰到一個冰涼的、巴掌大小的硬物。
撥開覆蓋的破布，那物顯現出來——是一個樣式古拙的青銅**，表面布滿綠銹，刻著模糊的云紋，鎖扣己經損壞。
原主的記憶里，這只是父母留下的一個普通首飾盒，里面空空如也。
方源拿起銅匣，入手微沉。
他仔細摩挲著**的每一寸表面，尤其是那些模糊的云紋。
指尖傳來一種極其微弱的、非金非石的異樣觸感。
他眼神微動，雙手握住銅匣，按照一種特殊韻律，輕輕用力。
“咔噠。”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并非來自損壞的鎖扣，而是來自**側壁一道極其隱蔽的縫隙。
匣壁竟然彈開了一層薄如蟬翼的夾層！
夾層之內，并非珠玉，而是三枚干枯發黃、形狀奇特的草葉，以及一塊拇指大小、色澤暗淡的灰色木牌。
草葉看似毫無靈氣，卻隱隱散發著一股沉寂的生機。
木牌更是普通，上面沒有任何紋路。
“匿息草？
養魂木？”
方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雖然品質低劣，年份久遠，藥力流失嚴重，但確實是這兩種東西。
匿息草可遮掩氣息，養魂木能溫養魂源。
在前世，這只是低階蠱師才用的材料，但在此刻，對于魂魄初定、身體殘破的方源而言，卻是雪中送炭！
尤其是養魂木，對他穩定穿越后與這具身體尚未完全融合的魂魄，大有裨益。
而匿息草，或可用來初步嘗試，規避此界規則對靈氣感應的異常干擾。
“倒是意外之喜。”
方源面無表情地將三枚草葉和木牌取出，貼身收好。
這銅匣的機關頗為精巧，若非他見識廣博，感知敏銳，絕難發現。
原主父母，看來也非普通凡人，只是這機緣，最終落在了他方源手中。
就在這時，屋外再次傳來腳步聲，這次卻顯得有些急促和雜亂。
“方源！
方源！
快開門！”
一個帶著哭腔的少年聲音在門外響起，伴隨著劇烈的拍門聲。
方源目光一閃，從記憶中找到對應信息：方磊，原主在家族中唯一還算說得上話的旁系子弟，性格懦弱，資質更差，常被欺凌。
他緩緩走到門后，拉開了門。
門外是一個身材瘦小、面色惶急的少年，約莫十西五歲，見到方源竟然能自己開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帶著哭音道：“方源！
不，源哥！
不好了！
方強……方強他帶人去堵方磊他妹妹了！
說要是你不去磕頭認錯，他就……他就把小雨賣到勾欄里去！”
方磊口中的“小雨”，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年紀尚小。
方源看著眼前驚慌失措的少年，眼神淡漠。
方強的報復，在他意料之中。
只是沒想到，對方會選擇對更弱者下手，手段如此下作。
他并未動怒，也無同情。
方磊兄妹的遭遇，與他何干？
不過是這弱肉強食世界里的又一幕尋常戲碼。
但，方強此舉，無疑是沖著他來的。
是在試探他剛才那一眼的虛實，還是單純想繼續折辱他？
“源哥！
求求你，想想辦法吧！
他們人很多，就在后山廢礦那邊！”
方磊見方源不語，更加著急，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方源沉默了片刻。
他現在狀態依舊極差，動手絕非上策。
但若置之不理，方強氣焰必然更囂張，后續麻煩不斷，會影響他修復自身和探查此界規則的計劃。
他需要立威，至少，需要暫時震懾住這些**。
而且，后山廢礦……那個地方，似乎……方源抬眼，看向后山的方向，目光幽深。
“帶路。”
他吐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
方磊一愣，似乎沒想到方源會答應，更沒想到他會如此平靜。
但此刻他也顧不得許多，連忙點頭，轉身就在前跑。
方源邁開腳步，動作依舊緩慢，卻穩如磐石。
他一邊走，一邊將一枚干枯的匿息草葉，悄然含入口中。
一股淡淡的苦澀味彌漫開來，同時，他感覺到自身那微弱的氣息，似乎與周圍環境更加貼合了一些。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向前方那片荒涼的后山。
新的棋局，己然布下。
而執棋者，依舊是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