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抬起手一巴掌重重的扇在自己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回蕩，他的左側臉頰迅速浮現出五道紅色的指印。
他又抬手扇向右臉。
他連續不斷的扇打自己，嘴角裂開，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白大褂的衣領上。
他雙膝一軟重重跪砸在金屬文件柜前用頭瘋狂撞擊柜門。
砰砰砰。
柜門凹陷，他的額頭瞬間血肉模糊，鮮血糊住了視線，他張開嘴發出嘶啞的嚎叫。
“是我殺的，是我，是我冤枉了她。”
“是我親手殺了我妹妹。”
他將捐獻協議死死按在心口痛得在地上蜷縮抽搐，眼淚混著血水砸在地板上。
我放下咖啡杯面無表情的滑動鼠標。
真滑稽。
當初他高高在上的把斷絕書甩在我臉上篤定我惡毒不改時，怎么沒想過會有今天。
現在真相大白他這副痛不欲生的樣子做給誰看呢。
他磕破頭的痛抵得上我每次心衰發作時的萬分之一嗎。
遲來的深情和愧疚終究只能感動施暴者自己。
我輕嗤一聲直接點擊了下一章。
特護病房里，醫療儀器的警報聲尖銳刺耳。
沈星瑤躺在病床上。
她的身體劇烈扭動。額頭上布滿密集的汗珠，頭發濕透。
主治醫生站在床邊，看著監護儀上的數據。
“排異反應極度強烈。新移植的心臟出現衰竭跡象。各項指標正在斷崖式下降。”
醫生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沈硯白。
“沈醫生，必須立刻進行二次干預手術，否則病人撐不過今晚。”
沈硯白站在門邊。他身上依然穿著那件沾滿我鮮血的衣服。
血跡已經變成深褐色。
他的臉頰腫脹，額頭纏著繃帶。
他一動不動地站著，雙眼盯著病床上的沈星瑤。
沈星瑤在病床上翻滾。她伸出一只手，向沈硯白的方向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