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方浩開了免提。
“喂，媽。”
“阿浩啊，你快想想辦法，**妹要被人**了！”
婆婆的聲音尖銳而焦急，帶著哭腔。
方-浩臉色一變，立刻站了起來。
“媽，你慢慢說，小婷怎么了？”
“她……她之前跟朋友合伙做服裝生意，結果被人騙了，不僅本錢沒了，還欠了外面一百三十萬的債！”
“現在天天有人上門要債，說再不還錢，就要去她單位鬧！”
“她一個女孩子，怎么經得起這種嚇唬啊！”
我安靜地扒著碗里的飯。
又是錢。
這個家，仿佛一個無底洞。
永遠有填不完的窟窿。
方浩的眉頭擰成了疙瘩，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一百三十萬？怎么會欠這么多？”
“你別問了！”婆婆在電話那頭哭喊，“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你趕緊想辦法給**妹把錢湊上啊！”
“她是你親妹妹，你不能不管她！”
又是這套說辭。
血緣，親情。
在他們眼里，這就是最高指令，可以凌駕于一切規則和道理之上。
方浩的表情很掙扎。
但這份掙扎，只持續了不到半分鐘。
他看了一眼安安靜靜吃飯的我，眼中的猶豫瞬間被一種作為兄長的責任感取代。
或許在他看來，我已經默認了他對原生家庭的無限度付出。
反正我那么“懂事”。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那頭，用一種斬釘截鐵的語氣說：
“媽你放心，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我肯定幫小婷把這個坑填上。”
婆婆立刻不哭了，語氣里充滿了欣慰和驕傲。
“好兒子，我就知道你最有擔當了。”
掛了電話，方-浩長出了一口氣。
他走回餐桌邊，帶著歉意看著我。
“小晴，對不起，又……”
我抬起頭，對他笑了笑。
“沒事，妹妹的事要緊。”
我的順從，再次讓他感到了意外和輕松。
他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會理解我的。我們家還有些存款，我先轉給她應急，剩下的我們再想辦法。”
他說著，熟練地拿出手機，準備操作。
我放下筷子，沒有阻止他。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臉上的自信。
看著他眼中的理所當然。
看著他，一步一步，走進我為他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