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03
我搬進了靜安軒。
動作很快，只帶了兩個貼身丫鬟，半個時辰就收拾妥當。
曾經住過三年的正房，我沒再看一眼。
那里面的東西，無論是人，還是物，都讓我覺得惡心。
陸承洲跟了過來。
他站在院門口，看著我指揮丫鬟布置房間，臉色陰晴不定。
我沒理他。
徑直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桌上，放著一本賬本。
不是府里那本流水賬，而是我親手做的，一本真正的賬。
三年里，我看似不聞不問，實則陸家每一筆見不得光的支出，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陸承洲走了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寧寧，我們談談。”
他的語氣緩和了許多，甚至帶了一絲懇求。
他以為，我還在鬧脾氣。
他以為，只要他放低姿態，我就還會像以前一樣，搖著尾巴回到他身邊。
我翻開賬本，沒看他。
“談什么？”
“談你給許若微買宅子，還是談***挪用我的嫁妝去填補許家的虧空？”
陸承洲的呼吸一滯。
他眼中的震驚，已經無法掩飾。
“你怎么會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
“陸承洲，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蠢？”
“蠢到你把我的嫁妝當成你們家的銀庫，隨意取用。”
“蠢到你養著外室，我還得對***感恩戴德？”
他喉結滾動，說不出話來。
我伸出手指，輕輕點在賬本的某一頁上。
“三年前，我帶了十萬兩嫁妝進陸家。”
“這三年，***以各種名義，從我這里拿走了不下五萬兩。”
“其中最大的一筆，是兩萬兩。去年冬天，許若微的父親做生意虧了本，是***，拿著我的錢，去給他們家堵了窟窿。”
“我說的，對嗎？”
陸承洲的臉，徹底白了。
他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是啊。
他當然不認識我。
他認識的那個姜寧，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是溫婉賢淑的姜家嫡女。
卻不是眼前這個，會算計，會翻舊賬，句句誅心的女人。
“你想怎么樣？”他終于開口，聲音干澀。
“我不想怎么樣，”我合上賬本，“我只要回我的東西。”
“五萬兩，一分都不能少。”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