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依湊過來看見那本紀念冊，立刻從包里掏出支銀閃閃的筆：“哇，這個封面好好看！

等你們簽完，我要在旁邊畫朵小向日葵，跟顧歲手里的花配一對！”

祁瑞伸手搶過筆在指尖轉了個圈，挑眉道：“畫可以，但得先給我簽。

顧歲你跟在我后面，咱們倆的名字挨著才好看。”

顧歲無奈地接過紀念冊，指尖剛碰到扉頁，就聽見夏秋荷喊：“別光顧著簽名呀！

夕陽快沉了，趕緊站好拍照，錯過這光線可就沒啦！”

祁瑞手忙腳亂把筆塞回克洛依手里，一把攬過顧歲的肩就往鏡頭前湊，還不忘朝止蘊清揮揮手：“蘊清快過來！

站我左邊，不然等會兒照片里你又要被小爺我擋一半！”

顧歲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趕緊把紀念冊遞給止蘊清收好，懷里的向日葵花瓣蹭過禮服衣角，留下點點淺黃。

克洛依抱著她的簽字筆跑過來，擠在止蘊清旁邊，小聲嘀咕：“等下拍完好歹讓我先簽一頁，不然等會兒人多了擠不進去。”

夏秋荷舉著相機往后退了兩步，對著他們調整角度：“都看鏡頭啊！

老大你別擠蘊清了，笑一笑！

三、二、一——”話音剛落，就見祁瑞突然朝鏡頭做了個鬼臉，顧歲無奈又好笑地偏頭看他，止蘊清的嘴角也悄悄彎了點弧度，克洛依則偷偷比了個剪刀手。

快門 “咔嚓” 一聲響，定格下滿是青春氣息的畫面。

夏秋荷放下相機，迫不及待地翻看預覽，笑著朝幾人揮手：“完美！

等會兒導出來發群里，保證你們每個人都好看。”

祁瑞揉了揉臉頰，剛才做鬼臉時繃得有些酸，他湊到夏秋荷身邊想搶著看照片，卻被顧歲伸手拉住：“別鬧，先讓蘊清把紀念冊拿出來，沒看見克洛依都等急了嗎？”

說著，她朝克洛依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只見克洛依緊緊抱著那支印著小雛菊圖案的簽字筆，眼神緊緊盯著止蘊清懷里的紀念冊，腳邊還悄悄踮了踮，像只等著投喂的小松鼠。

止蘊清被她那副模樣逗笑，從懷里拿出紀念冊，指尖輕輕拂過封面精致的校徽刺繡，緩緩翻開：“別急，這就給你簽。”

克洛依立刻湊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紀念冊，選了一頁空白處，認真地寫下自己的名字，還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笑臉。

寫完后，她把紀念冊遞還給止蘊清，又把筆塞到顧歲手里：“阿歲，該你啦，我要第一個擁有你的簽名！”

顧歲接過筆，低頭在克洛依名字旁邊寫下自己的名字，筆尖頓了頓，又添上一句：“愿我們永遠是彼此的陽光。”

祁瑞在一旁看得眼熱，伸手就要去搶筆：“該我了該我了，我要簽在最顯眼的地方！”

止蘊清輕輕按住紀念冊，無奈地看向祁瑞：“按順序來，祁瑞老大你別搶。”

祁瑞撇了撇嘴，卻還是乖乖站在一旁等著。

陽光透過教學樓的窗戶灑進來，落在幾人身上，紀念冊上漸漸填滿了名字與祝福，每一筆每一劃，都承載著屬于他們的青春回憶。

祁瑞耐著性子等顧歲放下筆，立刻像搶糖果似的把簽字筆攥在手里，腦袋湊著紀念冊翻來翻去，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扉頁旁的空白處 —— 那里剛好能容下他瀟灑的字跡，還能和止蘊清的名字挨得近些。

他下筆時故意頓了頓，筆尖在紙上掃出利落的弧度，寫完名字還嫌不夠，又畫了只吐著舌頭的小老虎，尾巴尖兒剛好勾住止蘊清名字的最后一筆。

“你這畫的是貓還是老虎？”

止蘊清瞥了眼那歪歪扭扭的圖案，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祁瑞立刻挺胸：“當然是老虎！

小爺我的專屬標志，以后你們翻紀念冊，一眼就能看見小爺的名字。”

顧歲和克洛依湊過來笑作一團，陽光落在祁瑞泛紅的耳尖上，把少年的窘迫染成了溫柔的顏色。

等止蘊清接過筆時，紀念冊己經鋪了半頁簽名與涂鴉。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頁，忽然在某一頁停住 —— 那頁夾著張泛黃的照片，是去年校慶時幾人在操場拍的：祁瑞舉著冰淇淋比耶，顧歲的發梢沾著草屑，克洛依正對著鏡頭眨眼睛，而他自己則站在最旁邊，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照片背后還貼著張淺藍便簽，是顧歲的字跡：“今天祁瑞把冰淇淋蹭到了蘊清的校服上，被罰洗了三件衣服，哈哈。”

“原來你還留著這個。”

顧歲看見照片，眼睛瞬間亮了。

止蘊清把紀念冊遞到她面前，指尖點了點便簽：“這么有意思的事，當然要留著。”

克洛依湊過來搶著看，看完拍著祁瑞的肩膀笑：“沒想到祁瑞你還有這黑歷史！

我要在旁邊備注一下，讓以后看紀念冊的人都知道。”

祁瑞急得伸手去攔，卻被止蘊清輕輕按住手腕。

“讓她寫吧，” 止蘊清看著幾人鬧作一團的模樣，聲音里滿是溫柔，“以后翻起來，才知道我們的青春有多熱鬧。”

簽字筆在紙上沙沙作響，陽光穿過窗欞，把紀念冊上的字跡、照片與笑臉，都釀成了時光里最珍貴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