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里亂成一團。
回到家，一開門，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撲了過來。
“媽媽，你回來啦！”
是子昂。
他抱著我的腿，仰著一張燦爛的小臉。
我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頭，心里卻怎么也泛不起往日的溫情。
我仔細地端詳著他的臉。
以前沒覺得，現在越看，越覺得陌生。
子昂長得不像我，也不太像我丈夫周文斌。
婆婆孫秀娥從廚房里走出來，手里端著一碗湯。
“回來了？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子昂放學回家要喝湯嗎？”
她把碗塞到我手里，又一把拉過子昂，滿臉堆笑。
“我的乖孫，餓了吧？快來喝奶奶給你燉的排骨湯。”
在這個家里，孫子永遠是第一位的。
我這個兒媳，不過是個附庸。
周文斌下班回來，看到我臉色不好，也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怎么了？不舒服？”
“沒有。”
我搖搖頭。
他“哦”了一聲，就自顧自地坐在沙發上玩起了手機。
這個家，看起來很完整。
卻冷得像冰。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七年前生產那天的場景，一遍遍在腦海里回放。
那天我難產，疼得死去活來。
我只記得孩子生下來后，護士抱給我看了一眼，說是女兒。
可等我從昏睡中醒來，婆婆孫秀娥卻抱著一個男嬰，喜笑顏開地告訴我。
“許靜，你生了個大胖小子！護士看錯了！”
當時我筋疲力盡，又沉浸在初為人母的喜悅里，根本沒有懷疑。
可現在想來，一切都充滿了疑點。
那家醫院，恰好也是市一院。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心底瘋狂滋生。
我必須要做點什么。
我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那個叫安安的女孩。
想起了醫生那句“你們倆長得真像”。
如果……
如果安安才是我的親生女兒。
那我家里養了七年的寶貝兒子，又是誰？
02
第二天一早。
我像往常一樣起床做飯。
餐桌上，孫秀娥照例挑剔著早餐的咸淡。
周文斌頭也不抬地刷著手機短視頻，聲音開得很大。
周子昂吵著要去游樂園。
這曾經是我習以為常的早晨。
今天，我卻覺得無比壓抑和虛假。
我看著他們，沒有說話，眼神平靜得像一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