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計劃去歐洲旅行，出發(fā)前，我悄悄去出入境大廳注銷了自己的護照。
到了機場安檢口，工作人員告知我無法登機。
我以為老公會大發(fā)雷霆，罵我耽誤了全家的行程。
結(jié)果，他撲通一聲跪在安檢口，渾身冷汗直冒，連連磕頭：
「求求你們讓她上去！她如果不飛，我們?nèi)叶紩涝谶@兒的！」
婆婆更是瘋了一般沖過來撕扯我的頭發(fā)，絕望地嚎叫：
「你為什么要注銷護照！你這個害人精，你把替死鬼的資格弄丟了！」
我平靜地推開婆婆，往后退了一步。
「你們不是去旅游嗎？去啊，航班要起飛了。」
1、
安檢口的金屬欄桿反射著冷光。我低頭看著手中那本被剪角的護照，工作人員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女士，您的護照已注銷，無法出境。」
趙世凱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幾乎嵌進肉里：「念初，你是不是拿錯護照了？我們回去取，現(xiàn)在回去還來得及！」
我甩開他的手，后退半步：「沒拿錯。三天前，我親自去出入境大廳辦的注銷。」
馬淑芬的尖叫聲幾乎刺破耳膜。她撲上來，枯瘦的手指抓住我的頭發(fā)往后拽：「你這個毒婦！你瘋了！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嗎？」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擰。馬淑芬吃痛松手，我順勢推開她。
「我只是不想出國而已。」我整理著頭發(fā)，看著這對母子扭曲的面容，「至于嗎？」
趙世凱突然跪下了。
膝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他雙手撐地，額頭抵著地面，渾身顫抖：「求求你們，通融一下！讓她上飛機！什么手續(xù)我都可以補辦！」
他轉(zhuǎn)向安檢人員，聲音帶著哭腔：「她必須上這趟航班！她不上，我們?nèi)叶紩涝谶@兒的！」
周圍的旅客停下腳步。手機鏡頭紛紛對準我們。馬淑芬趁機再次撲上來，這次她直接坐在地上，拍打著自己的大腿：「老天爺啊！我怎么攤上這么個兒媳婦！她把替死鬼的資格弄丟了！這是要我們趙家的命啊！」
「替死鬼？」我蹲下身，直視著婆婆渾濁的眼睛，「媽，您說清楚，誰是替死鬼？」
馬淑芬的哭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