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去A大。”
“為什么？”
喬然抿了一口咖啡，姿態優雅：“你去了A大，江年還是能找到你。他現在是**的少爺了，找一個人有多容易，你應該清楚。既然他已經是我的未婚夫，我自然不希望你們有任何見面的可能性。”
她把咖啡杯放下，往前推了推那張支票。
“你拿了錢，隨便找個地方躲起來。別出現在他面前，一輩子都不要。”她頓了頓，“如果你答應，我可以再加一倍。”
季云初盯著那張支票，沒說話。
喬然笑了笑，靠在椅背上：“反正，你不也是為了錢才和他在一起的么？”
季云初抬眼，一股火從胸腔往上躥。
她想反駁。
想說不是，想說她和江年在一起的時候他什么都沒有。
但她張了張嘴，又覺得沒必要。
她端起面前的杯子，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涼意漫到胸口。
小時候，她最喜歡的是劍橋。
那本泛黃的大學指南被她翻了無數遍，書角都卷了邊。
高三那年，她拿到了入學offer，興奮得整晚沒睡，抱著錄取郵件看了又看。
后來父母接連走了。
A大是她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學費便宜，離家近，她可以在備考的同時繼續把房子租出去維持生計。
這件事她沒跟江年說過。
她備考A大的那段時間，他比她還上心。
幫她整理歷年真題，在每一道錯題旁邊用紅筆寫批注，字跡工工整整。
而現在他甚至都沒有當面跟她說過一句“我們結束了”，就和別人訂婚了。
喬然撥了撥頭發：“我和江年門當戶對，他見到我的時候就意識到了這個真相。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應該識相一點，自己離開。”
季云初聽著這些話，腦子里卻還在回放那些點點滴滴。
她忽然覺得胸口那塊石頭炸開了，變成一團火，燒得她眼眶發酸。
“不是這樣的。”季云初不自覺地反駁。
她的手碰到玻璃杯，水沿著桌面淌下去，澆了喬然一身。
喬然低頭看著自己濕了一**的連衣裙，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了憤怒。
“你——”
咖啡廳的門被猛地推開。
江年大步走進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季云初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多東西，但沒有她熟悉的溫柔。
江年兩步跨過來，一把將喬然攬進懷里，低頭看她身上的水漬：“沒事吧？”
喬然縮在他懷里，像是被嚇到了：“沒事，她可能就是不小心碰倒了杯子。”
江年摟著喬然轉身就走，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季云初。
季云初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這家咖啡廳就在她家樓下，她和江年來過無數次。
他無數次托著腮看她，眼睛里映著咖啡廳暖**的燈光，滿滿當當的全是她。
眼神不會騙人。
江年不愛季云初了。
她慢慢坐回去，發現自己的手還在抖。
不久后，江年一個人走了進來。
“她沒為難你吧？”他問。
季云初沒說話。
“**和喬家準備聯姻，我和她都身不由己，沒辦法抵抗。”
“但我只愛你一個人。”他說，“云初，我先送你上樓，我們慢慢說。”
兩個人走到咖啡廳門口，一個保鏢快步跑過來。
“少爺，喬小姐要去買衣服，問您能不能陪她。”
江年站在原地，握著季云初的手，沉默了幾秒然后松開了。
“你先上樓。”他說，“乖乖等我回來。”
季云初站在咖啡廳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后匯入夜色，什么都看不見了。
他的手剛剛還握著的地方，溫度正在一點一點地流失。
她掏出手機，翻到喬然的號碼。
“房子賣給你，我不去A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