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臣的白月光回國那天，我貼心地幫她鋪好了床單。

他黑著臉把我堵在玄關，冷笑著問我：

“許清若，這又是你留住我的新手段？”

腦子里的虐渣系統瘋狂預警：

宿主！扇他！罵他把你當替身！說你這三年的感情喂了狗！

我沒理會系統的尖叫，真誠地看著顧臣：

“這很正常啊，你花錢我出體力。”

“現在你正主回來了，我這個日結臨時工當然得識相點。”

“這是我這三年的加班記錄和社保繳納申請書，麻煩您走個離職審批。”

系統崩潰了：你是**替身啊！你怎么能跟他談勞動法？

顧臣氣得手抖，用力把那一千萬支票砸在我的臉上。

我麻溜的撿起支票裝好，彎腰遞上了一本冊子。

“另外，這是我為您新歡準備的入職手冊，包括您的過敏史和床事癖好。”

顧臣以為我在欲擒故縱，但我真的只是在上班啊。

「許清若，你裝夠了沒有。」

系統在我腦子里尖叫：宿主他眼眶紅了！他在意你！快趁熱打鐵哭一個！

他的手指正捏著我的下巴，力道極大導致我的腮幫子被擠得變了形。

「顧總，您捏的是我的臉不是橡皮泥。」

我盡量讓自己的口齒清晰一些。

「工傷另算。」

他的手指僵了兩秒，然后松開。

我趁這兩秒彎腰把手冊逐一撿起來碼好，順手摸了一下口袋里的支票。

這一千萬是我三年的績效總結。

這筆錢遠比任何一段感情都實在得多。

「許清若。」

他在我身后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你以為拿著一千萬就能離開我？」

我直起腰轉過身看著他。

玄關的燈光從他背后打過來映出優越的輪廓，這三年下來我對這張臉太熟了。

我知道他左邊眉骨有一道小時候摔的淺疤。

同時我也清楚他生氣的時候太陽穴右邊那根青筋會先跳。

但這不等于他有多高的價值。

我把支票從口袋里抽出來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這張支票我驗過了，是真的。」

「感謝顧總三年來的信任，后會有期。」

我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

隨即一雙手臂從后面緊緊箍住了我的腰。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窩，呼吸打在我的耳側透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沙啞。

「晚上別走。」

系統瘋了一樣刷屏：他軟化了！他后悔了！快回頭！這是經典挽留橋段！

我低頭看著他環在我腰間骨節分明的手。

三年前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也是用這只手遞給我一份合同。

我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顧總，我的離職申請您已經批了。」

「支票就是離職補償金。」

「咱們兩清。」

他的手指從我腰間滑落。

我沒回頭看他的表情，但我聽得出他呼吸的節奏變了。

三年相處讓我輕易判定出他此時定然滿臉鐵青。

「行。」

他的聲音恢復了冷硬。

「你走。看你能撐幾天。」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對著不銹鋼門板里自己的倒影豎了個大拇指。

宿主，你真的不難過嗎？

「難過什么。」

一千萬到手，這是我打工三年金額極高的一筆績效獎金。

我走出大樓外。

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許小姐你好，我是林棲。聽說你給我準備了入職手冊，方便見一面嗎？」

林棲。

她是顧臣藏在手機相冊深處照片上的女人。

同時也是他喝醉時嘴里念叨的人。

我的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