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像一根細針，扎破了我麻木的情緒。
我緩緩站起身，腿有些發麻。
余光掃過桌角，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是三年前我和張隊在案發現場的合影。
照片里的我，意氣風發，如今只剩一身疲憊。
“知道了，半小時到。”
我掛了電話，抓起外套和傘，推門走進雨里。
雨水瞬間打濕了褲腳，冰冷刺骨。
老棉紡廠家屬院，是城里出了名的老舊小區。
樓齡超過三十年，墻皮剝落，樓道狹窄，連電梯都沒有，全靠步行梯上下。
我開車趕到時，小區門口已經拉上了警戒線。
紅藍交替的警燈，在雨夜里閃爍，映得周圍一片詭異的光。
幾名警員守在門口，看到我，抬手放我進去，沒多問。
他們都認識我，也都知道，我和這個警隊，有著說不清的牽扯。
三單元樓下，圍了幾個看熱鬧的住戶，撐著傘，竊竊私語，臉上滿是驚恐。
我低頭，快步走進單元樓。
剛踏入樓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
混著潮濕的霉味，嗆得我胃里一陣翻涌。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大半。
我踩上臺階，用力跺腳。
“咔噠。”
燈閃了三下，才勉勉強強亮起。
昏黃的光，微弱得可憐，只能照亮腳下一小片地方。
光線里，漂浮著細小的灰塵，還有雨絲飄進來的濕氣。
一層，兩層，三層。
每上一層，血腥味就更濃一分。
我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手掌心，已經冒出了冷汗。
應激障礙的征兆，開始浮現。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
不能慌。
不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終于，到了六樓。
602門口，站著兩名警員，還有張隊。
他穿著雨衣，褲腳全濕，眉頭緊鎖，看到我上來，擺了擺手。
“來了，先進來看吧。”
我點頭，彎腰穿過警戒線。
602的房門，是老式的木門，刷著暗紅色的漆，掉皮嚴重。
此刻房門敞開著，但我一眼就看到，門后的防盜鏈，完好地扣著。
是從內部反鎖的狀態。
“門是我們技術隊強行破開的？”我問。
張隊搖頭。
“不是，防盜鏈完好，門鎖也是反鎖的，沒有任何撬動痕跡。”
“我們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