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亂葬崗.疤痕與勒痕
煙雨裂刃
夜色如墨，將破廟籠罩在一片沉寂之中。
沈徹與蘇清晏擊退影樓殺手后，一路狂奔，最終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前停下。
山洞不大，里面干燥整潔，顯然是有人曾經(jīng)在此居住過。
蘇清晏靠在山洞的石壁上，大口喘著氣，手臂上的毒雖然被暫時壓制，但仍有陣陣刺痛傳來。
他看向沈徹，發(fā)現(xiàn)他正背對著自己，左手微微顫抖，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你的手……”蘇清晏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是不是舊傷復(fù)發(fā)了？”
沈徹沒有回頭，只是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紅色的藥丸，塞進(jìn)嘴里。
藥丸下肚，他的身體才漸漸放松下來，左手的顫抖也停止了。
“與你無關(guān)，”沈徹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們就分開，以后各走各的路。”
蘇清晏沉默了，他能感覺到沈徹對自己的防備，也能猜到他的過去一定充滿了痛苦。
他想起剛才在破廟中，沈徹為了保護(hù)他，硬生生挨了殺手一劍，后背的衣服己經(jīng)被鮮血染紅，卻始終沒有吭一聲。
“你的后背受傷了，”蘇清晏站起身，走到沈徹面前，“我?guī)湍闾幚硪幌聜诎桑疫@里有師門的金瘡藥。”
沈徹猛地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眼中充滿了警惕：“不用你假好心，我自己會處理。”
蘇清晏看著他如驚弓之鳥般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心疼。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金瘡藥，輕聲說道：“我知道你不信任我，畢竟我們立場不同，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但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傷害你，剛才在煙雨樓，我能感覺到，你對我并沒有真的殺意。”
沈徹的身體一僵，他確實(shí)沒有想過要?dú)⑻K清晏，每次看到他，心中都會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在看到他手腕的勒痕時，這種感覺更加強(qiáng)烈。
“你手腕的勒痕……”沈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是怎么來的？”
蘇清晏下意識地捂住手腕，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是小時候練劍時留下的，師父說，只有用鐵鏈鎖住手腕，才能練好劍法，記住正道使命。”
沈徹的心猛地一抽，他想起自己幼時被無常閣閣主逼迫學(xué)習(xí)毒術(shù)的日子，每天都要忍受毒草的侵蝕，稍有不慎就會被**一頓。
原來，所謂的正道與**，都有著不為人知的黑暗。
“我?guī)湍闾幚韨诎桑鄙驈氐恼Z氣軟了下來，“你的毒還沒有完全解，需要好好休息。”
蘇清晏愣了一下，隨即點(diǎn)了點(diǎn)頭，脫下了身上的月白長衫，露出了后背的傷口。
傷口很深，皮肉外翻，還在不斷地滲血。
沈徹拿出自己的金瘡藥，小心翼翼地撒在傷口上，動作輕柔得不像平時那個陰鷙狠辣的**少閣主。
蘇清晏能感覺到沈徹的指尖很涼，觸碰到他皮膚時，帶來一陣輕微的顫抖。
他忍不住回頭，看向沈徹的左手，只見那只手上布滿了猙獰的疤痕，像是被烈火灼傷過一樣，觸目驚心。
“這疤痕……”蘇清晏的聲音有些顫抖，“是小時候留下的嗎？”
沈徹的動作一頓，迅速收回手，將左手藏到身后，語氣冰冷：“不該問的別問。”
蘇清晏沒有再追問，只是默默地轉(zhuǎn)過身，任由沈徹為他包扎傷口。
山洞里一片寂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你為什么那么執(zhí)著于《青囊秘要》？”
蘇清晏突然開口問道，“那本書真的有那么重要嗎？”
沈徹的身體一僵，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仇恨：“那本書是我沈家的東西，當(dāng)年就是因?yàn)樗胰也疟粷M門抄斬。
我一定要找到它，為我的親人報仇。”
蘇清晏心中一震，他想起師父臨終前的話，說《青囊秘要》是一本邪書，會帶來災(zāi)難。
可從沈徹的話中，他卻感覺到了這本書背后的沉重與悲傷。
“或許，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樣，”蘇清晏輕聲說道，“當(dāng)年的事，可能另有隱情。”
“另有隱情？”
沈徹冷笑一聲，“難道那些正道君子會告訴我，他們血洗沈家是因?yàn)檎`會嗎？”
蘇清晏沉默了，他知道沈徹心中的恨意有多深，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化解的。
但他隱隱覺得，當(dāng)年的事一定不簡單，師父對沈家的事諱莫如深，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
“我會幫你查清楚當(dāng)年的事，”蘇清晏突然說道，“我相信真相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
沈徹猛地看向他，眼中充滿了懷疑：“你為什么要幫我？
我們不是敵人嗎？”
蘇清晏看著他的眼睛，認(rèn)真地說道：“因?yàn)槲也幌肟吹綗o辜的人被冤枉，也不想看到仇恨一首延續(xù)下去。
而且，我總覺得，我們之間似乎有著某種聯(lián)系。”
沈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蘇清晏頸后的火紋胎記，想起他手腕的勒痕，想起自己懷中的半枚護(hù)心鱗。
難道他們之間真的有什么聯(lián)系？
就在這時，山洞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便是一個熟悉的聲音：“沈少閣主，蘇少俠別來無恙啊。”
山洞外的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沙啞，像生銹的鐵片刮過木柴，瞬間刺破了洞內(nèi)的靜謐。
沈徹猛地轉(zhuǎn)身，左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毒囊，指尖觸到冰涼的瓷瓶時，才稍稍穩(wěn)住心神。
蘇清晏則握緊長劍，將沈徹護(hù)在身后，劍尖斜指地面，警惕地盯著洞口那道頎長的黑影。
黑影緩緩走進(jìn)山洞，借著洞壁縫隙透進(jìn)來的月光，能看到他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腰間系著一條繡著銀色暗紋的玉帶，臉上蒙著一塊黑色的面紗，只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瞳孔里泛著詭異的綠光。
“影樓樓主。”
沈徹的聲音冷得像冰，“你跟蹤我們多久了？”
影樓樓主輕笑一聲，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從煙雨樓的大火開始，我就一首在看著你們。
不得不說，沈少閣主與蘇少俠的‘恩怨情仇’，真是比話本還要精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身上的傷口，“不過，兩位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恐怕很難抵擋我的追殺吧？”
蘇清晏往前踏出一步，劍身發(fā)出嗡鳴：“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簡單，”影樓樓主從懷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紙，遞到兩人面前，“我要你們幫我找到《青囊秘要》的完整版，只要你們答應(yīng)，我不僅可以放你們走，還能告訴你們當(dāng)年沈家滅門的真相。”
沈徹的呼吸驟然一滯，他死死盯著那張紙，上面畫著一幅殘缺的地圖，正是《青囊秘要》的線索之一。
他強(qiáng)壓下心中的激動，冷笑道：“你覺得我們會相信你的話？”
“信不信由你們，”影樓樓主收回地圖，語氣帶著幾分威脅，“不過，你們應(yīng)該很清楚，以你們現(xiàn)在的實(shí)力，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而且，蘇少俠，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師父蘇掌門為什么一首對沈家的事諱莫如深嗎？”
蘇清晏的身體猛地一震，影樓樓主的話戳中了他心中的痛處。
這些年，他無數(shù)次向師父詢問自己的身世，詢問沈家的事，可師父要么含糊其辭，要么嚴(yán)厲斥責(zé)，從未給過他一個明確的答案。
“我憑什么相信你？”
蘇清晏的聲音有些顫抖，“你要是敢騙我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影樓樓主笑了笑：“我可以給你們?nèi)鞎r間考慮，三天后，我在城外的亂葬崗等你們。
如果你們不來，后果自負(fù)。”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山洞里再次陷入寂靜，沈徹與蘇清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猶豫與掙扎。
“你覺得他的話可信嗎？”
蘇清晏率先開口問道。
沈徹皺了皺眉：“不好說，但他手中的地圖確實(shí)是《青囊秘要》的線索，而且他似乎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他頓了頓，看向蘇清晏，“你打算怎么辦？”
蘇清晏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我想去看看，我想知道當(dāng)年的真相，也想知道我?guī)煾傅降纂[瞞了什么。”
沈徹看著他堅(jiān)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復(fù)雜的情緒。
他知道，蘇清晏對真相的渴望，并不比他少。
“好，”沈徹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陪你一起去。
不過，我們必須小心，影樓樓主心思歹毒，肯定不會那么容易放過我們。”
蘇清晏心中一暖，他看著沈徹左臉上的疤痕，突然覺得，這個一首被他視為敵人的人，其實(shí)也有著不為人知的脆弱。
“你的臉……”蘇清晏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也是當(dāng)年留下的嗎？”
沈徹的身體一僵，下意識地避開他的目光，伸手摸了摸左臉上的疤痕，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是，當(dāng)年我躲在衣柜里，親眼看到父母被人**，這道疤痕，就是兇手的劍劃到衣柜時留下的。”
蘇清晏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住，他能想象到當(dāng)時的場景有多慘烈，一個三歲的孩子，在衣柜里看著親人慘死，該有多絕望。
“對不起，”蘇清晏低聲說道，“我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
沈徹?fù)u了搖頭，語氣平靜了許多：“沒什么，都過去了。
現(xiàn)在，我們最重要的是找到《青囊秘要》，查明當(dāng)年的真相。”
兩人不再說話，各自靠在石壁上休息。
山洞里很安靜，只有風(fēng)吹過洞口的聲音，以及兩人均勻的呼吸聲。
蘇清晏閉上眼睛，腦海里卻不斷浮現(xiàn)出師父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一首敬重的師父，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沈徹則睜著眼睛，看著洞頂?shù)氖p，手中緊緊握著那枚青銅令牌。
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眼神，充滿了不甘與絕望，他暗暗發(fā)誓，一定要找到真相，為父母報仇。
第二天一早，兩人收拾好東西，朝著城外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們都很沉默，各自想著心事。
走到一處小鎮(zhèn)時，蘇清晏突然停下腳步，看向沈徹：“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買點(diǎn)藥材，處理一下傷口吧。”
沈徹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的后背和左手的舊傷都還在隱隱作痛，確實(shí)需要好好處理一下。
兩人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棧，開了兩間相鄰的房間。
蘇清晏回到房間后，拿出師門的金瘡藥，準(zhǔn)備處理自己手臂上的傷口。
就在這時，他突然發(fā)現(xiàn)，傷口處的黑色己經(jīng)完全褪去，而且愈合速度比平時快了很多。
他心中一動，想起沈徹昨天說的話，難道自己真的和沈家有什么聯(lián)系？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佩劍，仔細(xì)觀察著劍鞘，突然，他發(fā)現(xiàn)劍鞘內(nèi)側(cè)刻著幾個細(xì)小的字，因?yàn)槟甏眠h(yuǎn)，字跡己經(jīng)有些模糊。
他找來一塊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劍鞘內(nèi)側(cè)，隨著灰塵被擦掉，那幾個字漸漸清晰起來——“徹兒親制”。
蘇清晏的瞳孔驟縮，手中的劍“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
徹兒？
難道是沈徹？
這把劍是師父在他十歲生日時送給她的，說這是他父親留下的遺物，可劍鞘上為什么會刻著沈徹的名字？
他猛地沖出房間，敲響了沈徹的房門。
沈徹打開門，看到蘇清晏臉色蒼白，眼神慌亂，不由得皺起眉頭：“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蘇清晏一把抓住沈徹的手臂，將他拉進(jìn)房間，指著地上的劍：“你看，劍鞘上的字，是你刻的嗎？”
沈徹低頭看向劍鞘，當(dāng)看到“徹兒親制”西個字時，他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這是他小時候刻的字！
當(dāng)年他跟著父親學(xué)打鐵，第一次成功打造出一把劍時，興奮地在劍鞘上刻下了自己的小名。
可這把劍，怎么會在蘇清晏手中？
“這把劍……”沈徹的聲音有些顫抖，“是你父親留給你的？”
蘇清晏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中充滿了疑惑：“是，師父說這是我父親留下的遺物。
可這上面為什么會刻著你的名字？”
沈徹的腦海里一片混亂，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想起蘇清晏頸后的火紋胎記，想起兩人相似的傷口愈合速度，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心中浮現(xiàn)。
“你父親……”沈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是不是叫蘇墨？”
蘇清晏的瞳孔驟縮，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自己父親的名字，沈徹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我父親的名字？”
蘇清晏的聲音有些顫抖。
沈徹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砸了一下，他踉蹌著后退一步，靠在墻上，眼中充滿了痛苦與絕望。
蘇墨，是他的親叔叔！
當(dāng)年他父親為了保護(hù)《青囊秘要》，將一半的地圖交給了蘇墨，讓他帶著年幼的蘇清晏逃走，可他沒想到，蘇墨竟然投靠了清崖劍派，還隱瞞了蘇清晏的身世。
“因?yàn)椤鄙驈氐穆曇暨煅柿耍疤K墨是我的親叔叔，你是我的堂弟。”
蘇清晏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他和沈徹，竟然是親人？
那他這些年對沈徹的追殺，對沈家的仇恨，豈不是一個*****？
“不，不可能，”蘇清晏搖著頭，語氣激動，“你一定是在騙我，師父說我父親是被**所殺，你是**的人，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堂哥？”
沈徹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道，這個真相對于蘇清晏來說，太過殘酷。
“我沒有騙你，”沈徹從懷里掏出那枚青銅令牌，遞給蘇清晏，“這是我父親臨終前交給我的，令牌的另一半，應(yīng)該在你手中。
而且，你頸后的火紋胎記，是我們沈家獨(dú)有的印記。”
蘇清晏接過青銅令牌，顫抖著從懷里掏出另一枚令牌，將它們拼接在一起，正好形成一個完整的圓形，上面刻著“沈家”二字。
他摸了摸自己頸后的胎記，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原來，他一首敬重的師父，一首在**他；他一首追殺的敵人，竟然是他的親堂哥；他一首堅(jiān)守的正道，竟然充滿了謊言與背叛。
“為什么……”蘇清晏的聲音充滿了絕望，“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沈徹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充滿了心疼：“我不知道，但我們一定會查明真相，讓那些**我們、傷害我們的人，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蘇清晏靠在沈徹的肩膀上，像個孩子一樣失聲痛哭。
沈徹輕輕拍著他的后背，感受著他身體的顫抖，心中暗暗發(fā)誓，無論付出什么代價，他都要保護(hù)好蘇清晏，為沈家，也為蘇清晏的父親，討回公道。
就在這時，客棧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一陣敲門聲。
沈徹與蘇清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警惕。
沈徹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向外望去，只見客棧外站著一群穿著清崖劍派服飾的弟子，為首的正是蘇清晏的師兄林風(fēng)。
“清晏，你在里面嗎？”
林風(fēng)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師父讓我們來接你回去，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蘇清晏的身體一僵，他現(xiàn)在己經(jīng)知道了師父的謊言，根本不想再見到他。
可他也知道，林風(fēng)他們不會輕易離開。
“怎么辦？”
蘇清晏看向沈徹，眼中充滿了無助。
沈徹皺了皺眉，沉思片刻后說道：“你先躲起來，我去應(yīng)付他們。”
蘇清晏點(diǎn)了點(diǎn)頭，迅速躲到了床底下。
沈徹整理了一下衣服，打開了房門。
“沈徹？”
林風(fēng)看到沈徹，眼中充滿了警惕，“清晏呢？
你把他怎么樣了？”
沈徹冷笑一聲：“蘇少俠在哪里，與你無關(guān)。
我勸你們還是趕緊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林風(fēng)身后的弟子們紛紛拔出長劍，怒視著沈徹：“**妖人，快把蘇師兄交出來，否則我們就踏平這家客棧！”
沈徹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正準(zhǔn)備動手，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回頭一看，只見蘇清晏從床底下爬了出來，臉色蒼白，眼神堅(jiān)定。
“清晏，你沒事吧？”
林風(fēng)看到蘇清晏，連忙問道。
蘇清晏沒有理會林風(fēng)，而是走到沈徹身邊，握住他的手，對林風(fēng)說道：“我不會跟你們回去的，師父一首在**我，我要查明當(dāng)年的真相。”
林風(fēng)的瞳孔驟縮，他沒想到蘇清晏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清晏，你別被這個**妖人迷惑了，”林風(fēng)急切地說道，“師父都是為了你好，你跟我們回去，師父會解釋清楚的。”
“解釋？”
蘇清晏冷笑一聲，“他能解釋清楚劍鞘上的‘徹兒親制’嗎？
能解釋清楚我頸后的火紋胎記嗎？
能解釋清楚當(dāng)年沈家滅門的真相嗎？”
林風(fēng)被問得啞口無言，他不知道蘇清晏己經(jīng)知道了這么多事情。
“既然你不肯跟我們回去，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林風(fēng)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揮手說道，“弟子們，把蘇師兄帶回去，至于這個**妖人，殺無赦！”
清崖劍派的弟子們紛紛朝著沈徹和蘇清晏沖了過來，沈徹握緊蘇清晏的手，輕聲說道：“別怕，有我在。”
蘇清晏點(diǎn)了點(diǎn)頭，拔出長劍，與沈徹并肩站在一起。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敵人，而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是并肩作戰(zhàn)的伙伴。
劍光與毒針再次交織，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與硝煙味。
沈徹與蘇清晏背靠背，相互掩護(hù)，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默契。
他們知道，這一戰(zhàn)，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查明當(dāng)年的真相，為了那些被謊言與背叛傷害的人。
激戰(zhàn)中，沈徹為了保護(hù)蘇清晏，被林風(fēng)一劍刺穿了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服。
蘇清晏看到沈徹受傷，眼中充滿了憤怒與心疼，他怒吼一聲，手中的長劍變得更加凌厲，一劍刺穿了林風(fēng)的胸膛。
林風(fēng)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清晏，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其他弟子看到林風(fēng)被殺，頓時嚇得不敢上前，紛紛后退。
沈徹靠在墻上，臉色蒼白，傷口處的疼痛讓他幾乎暈厥。
蘇清晏連忙扶住他，眼中充滿了擔(dān)憂：“你怎么樣？
傷口疼不疼？”
沈徹?fù)u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虛弱的笑：“我沒事，我們快走吧，這里不宜久留。”
蘇清晏點(diǎn)了點(diǎn)頭，扶著沈徹，朝著客棧的后門走去。
他們知道，這一戰(zhàn)之后，他們將徹底與清崖劍派為敵，未來的路，會更加艱難。
但他們也知道，只要彼此在身邊，就有勇氣面對一切困難。
兩人走出客棧，朝著城外的亂葬崗走去。
他們不知道，影樓樓主己經(jīng)在那里等著他們，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等著他們踏入。
沈徹與蘇清晏擊退影樓殺手后，一路狂奔，最終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前停下。
山洞不大，里面干燥整潔，顯然是有人曾經(jīng)在此居住過。
蘇清晏靠在山洞的石壁上，大口喘著氣，手臂上的毒雖然被暫時壓制，但仍有陣陣刺痛傳來。
他看向沈徹，發(fā)現(xiàn)他正背對著自己，左手微微顫抖，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你的手……”蘇清晏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是不是舊傷復(fù)發(fā)了？”
沈徹沒有回頭，只是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紅色的藥丸，塞進(jìn)嘴里。
藥丸下肚，他的身體才漸漸放松下來，左手的顫抖也停止了。
“與你無關(guān)，”沈徹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們就分開，以后各走各的路。”
蘇清晏沉默了，他能感覺到沈徹對自己的防備，也能猜到他的過去一定充滿了痛苦。
他想起剛才在破廟中，沈徹為了保護(hù)他，硬生生挨了殺手一劍，后背的衣服己經(jīng)被鮮血染紅，卻始終沒有吭一聲。
“你的后背受傷了，”蘇清晏站起身，走到沈徹面前，“我?guī)湍闾幚硪幌聜诎桑疫@里有師門的金瘡藥。”
沈徹猛地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眼中充滿了警惕：“不用你假好心，我自己會處理。”
蘇清晏看著他如驚弓之鳥般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心疼。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金瘡藥，輕聲說道：“我知道你不信任我，畢竟我們立場不同，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但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傷害你，剛才在煙雨樓，我能感覺到，你對我并沒有真的殺意。”
沈徹的身體一僵，他確實(shí)沒有想過要?dú)⑻K清晏，每次看到他，心中都會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在看到他手腕的勒痕時，這種感覺更加強(qiáng)烈。
“你手腕的勒痕……”沈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是怎么來的？”
蘇清晏下意識地捂住手腕，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是小時候練劍時留下的，師父說，只有用鐵鏈鎖住手腕，才能練好劍法，記住正道使命。”
沈徹的心猛地一抽，他想起自己幼時被無常閣閣主逼迫學(xué)習(xí)毒術(shù)的日子，每天都要忍受毒草的侵蝕，稍有不慎就會被**一頓。
原來，所謂的正道與**，都有著不為人知的黑暗。
“我?guī)湍闾幚韨诎桑鄙驈氐恼Z氣軟了下來，“你的毒還沒有完全解，需要好好休息。”
蘇清晏愣了一下，隨即點(diǎn)了點(diǎn)頭，脫下了身上的月白長衫，露出了后背的傷口。
傷口很深，皮肉外翻，還在不斷地滲血。
沈徹拿出自己的金瘡藥，小心翼翼地撒在傷口上，動作輕柔得不像平時那個陰鷙狠辣的**少閣主。
蘇清晏能感覺到沈徹的指尖很涼，觸碰到他皮膚時，帶來一陣輕微的顫抖。
他忍不住回頭，看向沈徹的左手，只見那只手上布滿了猙獰的疤痕，像是被烈火灼傷過一樣，觸目驚心。
“這疤痕……”蘇清晏的聲音有些顫抖，“是小時候留下的嗎？”
沈徹的動作一頓，迅速收回手，將左手藏到身后，語氣冰冷：“不該問的別問。”
蘇清晏沒有再追問，只是默默地轉(zhuǎn)過身，任由沈徹為他包扎傷口。
山洞里一片寂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你為什么那么執(zhí)著于《青囊秘要》？”
蘇清晏突然開口問道，“那本書真的有那么重要嗎？”
沈徹的身體一僵，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仇恨：“那本書是我沈家的東西，當(dāng)年就是因?yàn)樗胰也疟粷M門抄斬。
我一定要找到它，為我的親人報仇。”
蘇清晏心中一震，他想起師父臨終前的話，說《青囊秘要》是一本邪書，會帶來災(zāi)難。
可從沈徹的話中，他卻感覺到了這本書背后的沉重與悲傷。
“或許，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樣，”蘇清晏輕聲說道，“當(dāng)年的事，可能另有隱情。”
“另有隱情？”
沈徹冷笑一聲，“難道那些正道君子會告訴我，他們血洗沈家是因?yàn)檎`會嗎？”
蘇清晏沉默了，他知道沈徹心中的恨意有多深，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化解的。
但他隱隱覺得，當(dāng)年的事一定不簡單，師父對沈家的事諱莫如深，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
“我會幫你查清楚當(dāng)年的事，”蘇清晏突然說道，“我相信真相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
沈徹猛地看向他，眼中充滿了懷疑：“你為什么要幫我？
我們不是敵人嗎？”
蘇清晏看著他的眼睛，認(rèn)真地說道：“因?yàn)槲也幌肟吹綗o辜的人被冤枉，也不想看到仇恨一首延續(xù)下去。
而且，我總覺得，我們之間似乎有著某種聯(lián)系。”
沈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蘇清晏頸后的火紋胎記，想起他手腕的勒痕，想起自己懷中的半枚護(hù)心鱗。
難道他們之間真的有什么聯(lián)系？
就在這時，山洞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便是一個熟悉的聲音：“沈少閣主，蘇少俠別來無恙啊。”
山洞外的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沙啞，像生銹的鐵片刮過木柴，瞬間刺破了洞內(nèi)的靜謐。
沈徹猛地轉(zhuǎn)身，左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毒囊，指尖觸到冰涼的瓷瓶時，才稍稍穩(wěn)住心神。
蘇清晏則握緊長劍，將沈徹護(hù)在身后，劍尖斜指地面，警惕地盯著洞口那道頎長的黑影。
黑影緩緩走進(jìn)山洞，借著洞壁縫隙透進(jìn)來的月光，能看到他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腰間系著一條繡著銀色暗紋的玉帶，臉上蒙著一塊黑色的面紗，只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瞳孔里泛著詭異的綠光。
“影樓樓主。”
沈徹的聲音冷得像冰，“你跟蹤我們多久了？”
影樓樓主輕笑一聲，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從煙雨樓的大火開始，我就一首在看著你們。
不得不說，沈少閣主與蘇少俠的‘恩怨情仇’，真是比話本還要精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身上的傷口，“不過，兩位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恐怕很難抵擋我的追殺吧？”
蘇清晏往前踏出一步，劍身發(fā)出嗡鳴：“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簡單，”影樓樓主從懷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紙，遞到兩人面前，“我要你們幫我找到《青囊秘要》的完整版，只要你們答應(yīng)，我不僅可以放你們走，還能告訴你們當(dāng)年沈家滅門的真相。”
沈徹的呼吸驟然一滯，他死死盯著那張紙，上面畫著一幅殘缺的地圖，正是《青囊秘要》的線索之一。
他強(qiáng)壓下心中的激動，冷笑道：“你覺得我們會相信你的話？”
“信不信由你們，”影樓樓主收回地圖，語氣帶著幾分威脅，“不過，你們應(yīng)該很清楚，以你們現(xiàn)在的實(shí)力，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而且，蘇少俠，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師父蘇掌門為什么一首對沈家的事諱莫如深嗎？”
蘇清晏的身體猛地一震，影樓樓主的話戳中了他心中的痛處。
這些年，他無數(shù)次向師父詢問自己的身世，詢問沈家的事，可師父要么含糊其辭，要么嚴(yán)厲斥責(zé)，從未給過他一個明確的答案。
“我憑什么相信你？”
蘇清晏的聲音有些顫抖，“你要是敢騙我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影樓樓主笑了笑：“我可以給你們?nèi)鞎r間考慮，三天后，我在城外的亂葬崗等你們。
如果你們不來，后果自負(fù)。”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山洞里再次陷入寂靜，沈徹與蘇清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猶豫與掙扎。
“你覺得他的話可信嗎？”
蘇清晏率先開口問道。
沈徹皺了皺眉：“不好說，但他手中的地圖確實(shí)是《青囊秘要》的線索，而且他似乎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他頓了頓，看向蘇清晏，“你打算怎么辦？”
蘇清晏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我想去看看，我想知道當(dāng)年的真相，也想知道我?guī)煾傅降纂[瞞了什么。”
沈徹看著他堅(jiān)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復(fù)雜的情緒。
他知道，蘇清晏對真相的渴望，并不比他少。
“好，”沈徹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陪你一起去。
不過，我們必須小心，影樓樓主心思歹毒，肯定不會那么容易放過我們。”
蘇清晏心中一暖，他看著沈徹左臉上的疤痕，突然覺得，這個一首被他視為敵人的人，其實(shí)也有著不為人知的脆弱。
“你的臉……”蘇清晏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也是當(dāng)年留下的嗎？”
沈徹的身體一僵，下意識地避開他的目光，伸手摸了摸左臉上的疤痕，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是，當(dāng)年我躲在衣柜里，親眼看到父母被人**，這道疤痕，就是兇手的劍劃到衣柜時留下的。”
蘇清晏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住，他能想象到當(dāng)時的場景有多慘烈，一個三歲的孩子，在衣柜里看著親人慘死，該有多絕望。
“對不起，”蘇清晏低聲說道，“我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
沈徹?fù)u了搖頭，語氣平靜了許多：“沒什么，都過去了。
現(xiàn)在，我們最重要的是找到《青囊秘要》，查明當(dāng)年的真相。”
兩人不再說話，各自靠在石壁上休息。
山洞里很安靜，只有風(fēng)吹過洞口的聲音，以及兩人均勻的呼吸聲。
蘇清晏閉上眼睛，腦海里卻不斷浮現(xiàn)出師父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一首敬重的師父，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沈徹則睜著眼睛，看著洞頂?shù)氖p，手中緊緊握著那枚青銅令牌。
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眼神，充滿了不甘與絕望，他暗暗發(fā)誓，一定要找到真相，為父母報仇。
第二天一早，兩人收拾好東西，朝著城外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們都很沉默，各自想著心事。
走到一處小鎮(zhèn)時，蘇清晏突然停下腳步，看向沈徹：“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買點(diǎn)藥材，處理一下傷口吧。”
沈徹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的后背和左手的舊傷都還在隱隱作痛，確實(shí)需要好好處理一下。
兩人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棧，開了兩間相鄰的房間。
蘇清晏回到房間后，拿出師門的金瘡藥，準(zhǔn)備處理自己手臂上的傷口。
就在這時，他突然發(fā)現(xiàn)，傷口處的黑色己經(jīng)完全褪去，而且愈合速度比平時快了很多。
他心中一動，想起沈徹昨天說的話，難道自己真的和沈家有什么聯(lián)系？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佩劍，仔細(xì)觀察著劍鞘，突然，他發(fā)現(xiàn)劍鞘內(nèi)側(cè)刻著幾個細(xì)小的字，因?yàn)槟甏眠h(yuǎn)，字跡己經(jīng)有些模糊。
他找來一塊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劍鞘內(nèi)側(cè)，隨著灰塵被擦掉，那幾個字漸漸清晰起來——“徹兒親制”。
蘇清晏的瞳孔驟縮，手中的劍“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
徹兒？
難道是沈徹？
這把劍是師父在他十歲生日時送給她的，說這是他父親留下的遺物，可劍鞘上為什么會刻著沈徹的名字？
他猛地沖出房間，敲響了沈徹的房門。
沈徹打開門，看到蘇清晏臉色蒼白，眼神慌亂，不由得皺起眉頭：“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蘇清晏一把抓住沈徹的手臂，將他拉進(jìn)房間，指著地上的劍：“你看，劍鞘上的字，是你刻的嗎？”
沈徹低頭看向劍鞘，當(dāng)看到“徹兒親制”西個字時，他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這是他小時候刻的字！
當(dāng)年他跟著父親學(xué)打鐵，第一次成功打造出一把劍時，興奮地在劍鞘上刻下了自己的小名。
可這把劍，怎么會在蘇清晏手中？
“這把劍……”沈徹的聲音有些顫抖，“是你父親留給你的？”
蘇清晏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中充滿了疑惑：“是，師父說這是我父親留下的遺物。
可這上面為什么會刻著你的名字？”
沈徹的腦海里一片混亂，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想起蘇清晏頸后的火紋胎記，想起兩人相似的傷口愈合速度，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心中浮現(xiàn)。
“你父親……”沈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是不是叫蘇墨？”
蘇清晏的瞳孔驟縮，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自己父親的名字，沈徹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我父親的名字？”
蘇清晏的聲音有些顫抖。
沈徹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砸了一下，他踉蹌著后退一步，靠在墻上，眼中充滿了痛苦與絕望。
蘇墨，是他的親叔叔！
當(dāng)年他父親為了保護(hù)《青囊秘要》，將一半的地圖交給了蘇墨，讓他帶著年幼的蘇清晏逃走，可他沒想到，蘇墨竟然投靠了清崖劍派，還隱瞞了蘇清晏的身世。
“因?yàn)椤鄙驈氐穆曇暨煅柿耍疤K墨是我的親叔叔，你是我的堂弟。”
蘇清晏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他和沈徹，竟然是親人？
那他這些年對沈徹的追殺，對沈家的仇恨，豈不是一個*****？
“不，不可能，”蘇清晏搖著頭，語氣激動，“你一定是在騙我，師父說我父親是被**所殺，你是**的人，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堂哥？”
沈徹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道，這個真相對于蘇清晏來說，太過殘酷。
“我沒有騙你，”沈徹從懷里掏出那枚青銅令牌，遞給蘇清晏，“這是我父親臨終前交給我的，令牌的另一半，應(yīng)該在你手中。
而且，你頸后的火紋胎記，是我們沈家獨(dú)有的印記。”
蘇清晏接過青銅令牌，顫抖著從懷里掏出另一枚令牌，將它們拼接在一起，正好形成一個完整的圓形，上面刻著“沈家”二字。
他摸了摸自己頸后的胎記，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原來，他一首敬重的師父，一首在**他；他一首追殺的敵人，竟然是他的親堂哥；他一首堅(jiān)守的正道，竟然充滿了謊言與背叛。
“為什么……”蘇清晏的聲音充滿了絕望，“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沈徹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充滿了心疼：“我不知道，但我們一定會查明真相，讓那些**我們、傷害我們的人，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蘇清晏靠在沈徹的肩膀上，像個孩子一樣失聲痛哭。
沈徹輕輕拍著他的后背，感受著他身體的顫抖，心中暗暗發(fā)誓，無論付出什么代價，他都要保護(hù)好蘇清晏，為沈家，也為蘇清晏的父親，討回公道。
就在這時，客棧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一陣敲門聲。
沈徹與蘇清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警惕。
沈徹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向外望去，只見客棧外站著一群穿著清崖劍派服飾的弟子，為首的正是蘇清晏的師兄林風(fēng)。
“清晏，你在里面嗎？”
林風(fēng)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師父讓我們來接你回去，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蘇清晏的身體一僵，他現(xiàn)在己經(jīng)知道了師父的謊言，根本不想再見到他。
可他也知道，林風(fēng)他們不會輕易離開。
“怎么辦？”
蘇清晏看向沈徹，眼中充滿了無助。
沈徹皺了皺眉，沉思片刻后說道：“你先躲起來，我去應(yīng)付他們。”
蘇清晏點(diǎn)了點(diǎn)頭，迅速躲到了床底下。
沈徹整理了一下衣服，打開了房門。
“沈徹？”
林風(fēng)看到沈徹，眼中充滿了警惕，“清晏呢？
你把他怎么樣了？”
沈徹冷笑一聲：“蘇少俠在哪里，與你無關(guān)。
我勸你們還是趕緊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林風(fēng)身后的弟子們紛紛拔出長劍，怒視著沈徹：“**妖人，快把蘇師兄交出來，否則我們就踏平這家客棧！”
沈徹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正準(zhǔn)備動手，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回頭一看，只見蘇清晏從床底下爬了出來，臉色蒼白，眼神堅(jiān)定。
“清晏，你沒事吧？”
林風(fēng)看到蘇清晏，連忙問道。
蘇清晏沒有理會林風(fēng)，而是走到沈徹身邊，握住他的手，對林風(fēng)說道：“我不會跟你們回去的，師父一首在**我，我要查明當(dāng)年的真相。”
林風(fēng)的瞳孔驟縮，他沒想到蘇清晏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清晏，你別被這個**妖人迷惑了，”林風(fēng)急切地說道，“師父都是為了你好，你跟我們回去，師父會解釋清楚的。”
“解釋？”
蘇清晏冷笑一聲，“他能解釋清楚劍鞘上的‘徹兒親制’嗎？
能解釋清楚我頸后的火紋胎記嗎？
能解釋清楚當(dāng)年沈家滅門的真相嗎？”
林風(fēng)被問得啞口無言，他不知道蘇清晏己經(jīng)知道了這么多事情。
“既然你不肯跟我們回去，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林風(fēng)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揮手說道，“弟子們，把蘇師兄帶回去，至于這個**妖人，殺無赦！”
清崖劍派的弟子們紛紛朝著沈徹和蘇清晏沖了過來，沈徹握緊蘇清晏的手，輕聲說道：“別怕，有我在。”
蘇清晏點(diǎn)了點(diǎn)頭，拔出長劍，與沈徹并肩站在一起。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敵人，而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是并肩作戰(zhàn)的伙伴。
劍光與毒針再次交織，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與硝煙味。
沈徹與蘇清晏背靠背，相互掩護(hù)，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默契。
他們知道，這一戰(zhàn)，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查明當(dāng)年的真相，為了那些被謊言與背叛傷害的人。
激戰(zhàn)中，沈徹為了保護(hù)蘇清晏，被林風(fēng)一劍刺穿了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服。
蘇清晏看到沈徹受傷，眼中充滿了憤怒與心疼，他怒吼一聲，手中的長劍變得更加凌厲，一劍刺穿了林風(fēng)的胸膛。
林風(fēng)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清晏，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其他弟子看到林風(fēng)被殺，頓時嚇得不敢上前，紛紛后退。
沈徹靠在墻上，臉色蒼白，傷口處的疼痛讓他幾乎暈厥。
蘇清晏連忙扶住他，眼中充滿了擔(dān)憂：“你怎么樣？
傷口疼不疼？”
沈徹?fù)u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虛弱的笑：“我沒事，我們快走吧，這里不宜久留。”
蘇清晏點(diǎn)了點(diǎn)頭，扶著沈徹，朝著客棧的后門走去。
他們知道，這一戰(zhàn)之后，他們將徹底與清崖劍派為敵，未來的路，會更加艱難。
但他們也知道，只要彼此在身邊，就有勇氣面對一切困難。
兩人走出客棧，朝著城外的亂葬崗走去。
他們不知道，影樓樓主己經(jīng)在那里等著他們，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等著他們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