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我剛出院到家，他就回來了。

我坐在沙發上，聽見鑰匙**鎖孔的聲音。

門開了，裴司禮走進來，看見我就笑了。

“安安，我好想你。”

他走過來把我整個人撈進懷里，下巴擱在我頭頂。

“挪威好玩嗎？極光看到了嗎？”

“看到了。”

“真的？”他松開我，捧著我的臉看，“一個人看的？我老婆真厲害。”

他從行李箱里拿出一個袋子，里面是一條圍巾，挪威的品牌。

“給你帶的禮物，好看嗎？”他幫我圍上。

圍巾的標簽是新的，但包裝袋里有一根長頭發，棕色的，卷著的，不是我的。

他坐在沙發上，拉著我的手。

“下次我一定陪你去，這次真的是公司急事，那個項目差點黃了，我親自去盯了三天才搞定。”

他看著我的眼睛，表情很真誠。

我輕聲：“項目搞定了嗎？”

“搞定了。”

“嗯，那就好。”

他笑了，湊過來親了親我的額頭。

然后他進了浴室，水聲響起。

我拿起他的手機，密碼沒換，還是我的生日。

宋知意的聊天記錄是空的，他**，我只好點開回收站。

照片一張一張加載出來。

她穿著他的襯衫在酒店陽臺拍照，襯衫領口敞著。

他在餐廳喂她吃蛋糕，他們在碼頭接吻，他的手扣在她腰上。

我竟然沒有哭出來，而是只覺得惡心，把手機放回去。

水聲停了，他圍著浴巾出來，從背后抱住正在疊衣服的我。

“安安，今晚我陪你，好不好？”

他的手從腰往上滑。

我膈應的按住他的手：“我累了。”

他頓了一下，把手收回去：“那睡吧。”

他關了燈，從背后抱著我躺下，下巴擱在我肩上，呼吸很快均勻了。

我等了十分鐘，確認他睡著了，才慢慢把他的手拿開。

凌晨兩點，他手機亮了。

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機，接起來，聲音沙啞：“怎么了？”

那邊安靜了一秒，然后宋知意的聲音傳出來，帶著哭腔，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司禮哥，我懷孕了。”

他的背僵了一下：“你說什么？”

“我懷孕了，剛用驗孕棒測的，兩條杠，我害怕，我不知道怎么辦…”

她哭起來了，聲音抖得厲害：“你不是說你措施都做好了嗎？為什么會這樣…”

轟地一聲，我什么都聽不見了。

我才剛剛流產三天…她卻說自己懷孕了，孩子…我心口傳來一陣抽痛。

他坐起來了。

動作很快，被子掀開一半，冷風灌進來，他背對著我，聲音壓得很低。

“乖，別哭，確定嗎？”

“我測了三根…司禮哥，我不敢去醫院…”

“別怕，我現在過來。”

他掛了電話，轉身看我。

我閉著眼裝睡。

他盯著我看了大概五秒，呼吸很輕，大概在確認我有沒有醒。

然后他走了，一小時后，我拿起手機，打開他的定位。

我們共用過蘋果賬號，他沒關定位，小紅點停在宋知意住的小區。

我盯著那個小紅點看了很久，它在屏幕上靜止不動。

天快亮的時候，腦子里響起那道機械音：

提醒：男主更換程序將于24小時后完成，屆時舊男**限將永久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