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綜藝**
姜鳶蹲下來，給兒子整理領結。
“媽媽，這個勒脖子。”姜星野小朋友皺著小眉頭，伸手要扯領結。
“別扯。錄完節目媽媽給你買冰淇淋。”
“兩個。”
“一個。”
“兩個。”小朋友伸出兩根手指，很認真地看著她，“媽媽你上次答應我的。”
姜鳶笑了。這孩子，記憶力好得嚇人。三歲，認字兩千，會做兩位數加減法，能把爸爸的手機號背下來——雖然他從沒見過爸爸。
“好，兩個。”她妥協了。
姜星野滿意地點點頭，然后歪著頭看她：“媽媽，你緊張嗎？”
“不緊張。”
“你騙人。你緊張的時候會摸耳垂。你剛才摸了三次。”
姜鳶把手放下來。這孩子，觀察力也好得嚇人。她有時候覺得，不是她在養兒子，是兒子在照顧她。
“有一點緊張。”她承認。
“為什么？”
“因為……”她想了想，“因為媽媽以前在這個城市，有一些不好的回憶。”
姜星野看著她，三歲的小臉上露出一種不像三歲的表情。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媽媽別怕。我保護你。”
姜鳶的眼眶熱了。她把兒子抱起來，臉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
“好。你保護媽媽。”
化妝間的門被敲了三下。
“姜老師，準備上臺了。三分鐘后。”
“好。”
姜鳶放下兒子，對著鏡子最后看了一眼。鏡子里的女人二十八歲，皮膚很白，五官精致，氣質清冷。她穿著一件自己設計的白色連衣裙，鎖骨上戴著一枚翡翠吊墜——那是**媽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七年前，她帶著這枚吊墜離開這座城市。現在，她帶著它回來了。
“走吧。”她牽起兒子的手。
走廊很長，燈很亮。姜星野走在她旁邊，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的。他的手很小，但握得很緊。
“媽媽，這個節目叫什么？”
“《媽媽是超人》。”
“那爸爸呢？爸爸在哪？”
姜鳶的腳步停了一下。只停了一下。
“你沒有爸爸。”她說。
姜星野抬頭看著她，沒有追問。他已經習慣了。每次問到爸爸，媽媽都會說這句話。但他知道，他有爸爸。因為別的小朋友都有。而且他長得跟媽媽不像。他一定是像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