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所有人都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鎮住了。
李浩第一個反應過來。
“周靜！你干什么去！大過年的，你別鬧！”
我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鬧？”
“李浩，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忍了。”
“這頓年夜飯，你們自己吃吧。”
我打開門，外面的冷風呼地一下灌了進來。
吹在臉上，卻讓我感覺無比清醒。
我抱著念念，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漆黑的樓道。
身后，傳來李浩氣急敗壞的喊聲，和婆婆的驚呼。
還有劉芳那句尖酸的“走了正好，省得礙眼”。
我什么都沒聽見。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懷里女兒溫熱的體溫。
坐進車里，我給念念系好安全帶。
“媽媽，我們真的要去找姥姥嗎？”
“對。”
“那爸爸呢？”
“爸爸要陪奶奶，我們自己去。”
我發動車子，離開了這個讓我窒息了六年的地方。
車窗外，萬家燈火，煙花絢爛。
車窗里，是我和女兒相依為命的倒影。
我沒有哭。
我的眼淚，早在無數個忍讓的夜里，流干了。
開到半路，我媽打來電話。
“靜靜啊，你們吃了嗎？怎么還不發照片過來？”
我的聲音很平靜。
“媽，我們現在就回去。”
“你跟爸，等我們娘倆，一起吃年夜飯。”
電話那頭，我媽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
“好！回來好！媽給你把菜熱上，我們等你！”
掛了電話，我的嘴角，終于有了一絲笑意。
這個世界上，總有一個地方，是我的港*。
總有人，會無條件地愛著我和我的女兒。
半小時后，車子停在了娘家樓下。
熟悉的窗口，亮著溫暖的燈光。
我抱著念念下車，她已經在我懷里睡著了。
我爸媽已經等在了門口。
看到我，我**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什么都沒問，只是接過我懷里的念念。
“快進屋，外面冷。”
我爸默默地接過我的包。
“回來了，就好。”
走進家門，溫暖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
桌上擺著幾樣我最愛吃的菜。
我的眼眶，終于還是濕了。
02
**的年夜飯，終究還是吃得索然無味。
周靜帶著念念走后，客廳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李浩追到門口，只看到周靜的車尾燈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