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個家待了三十年。
做飯、洗衣、帶孩子、伺候公婆，沒一天閑著。
退休那天，我跟老公說想去旅游，他擺擺手："都退休了還折騰啥，在家好好看孫子。"
我說離婚，全家人都炸了。
兒子罵我自私，女兒說我作，老公指著我鼻子："你瘋了吧，這么大歲數了還離婚？"
我沒理他們，收拾行李走了。
兩個月后，**打來電話，聲音里帶著從未有過的慌張："你說……會不會是你把咱家的運氣給帶走了？"
01
我叫姜萍，今天是我退休的日子。
干了三十年，終于熬到頭了。
家里給我辦了場退休宴，就在客廳。
我那個當經理的兒子顧凱，坐在沙發最角落，低頭刷著手機。
我那個嫁了人的女兒顧玲，正高聲談論她婆家下個月要去歐洲旅游。
我的丈夫，顧衛國，坐在主位上，紅光滿面，接受著幾個老鄰居的恭維。
“老顧，你可真有福氣。”
“是啊，姜萍退休了，你倆的好日子來了。”
顧衛國端著酒杯，哈哈大笑，手一揮。
“什么好日子，她就是換個地方上班。”
眾人不解。
顧衛國指了指里屋。
“我大孫子剛一歲，她這不正好無縫銜接，專職看孫子嘛！”
一桌人頓時都笑了起來。
“那敢情好，還是老顧你想得周到。”
“姜萍，你這退休生活可真充實。”
我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走出來，聽得清清楚楚。
盤子邊緣的水珠，滴在我手背上，冰涼。
我看著顧衛國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三十年了。
我嫁給他三十年，就像一臺永動機，一刻沒停過。
年輕時，伺候公婆，帶大一雙兒女。
人到中年，公婆病了，端屎端尿，送走兩位老人。
孩子們成家了，又要幫著帶孫子。
我的時間，我的人生，被分割成無數份，給了他們每一個人。
唯獨沒有我自己。
我放下果盤，沒說話。
顧玲看我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媽，你怎么不高興啊？我哥的兒子，你不疼啊？”
我兒子顧凱終于從手機里抬起頭。
“媽，你不看誰看？請保姆多貴，還不放心。”
一句話，就把我這點念想堵死了。
我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
那杯熱茶，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