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重癥監護室,醫生說出血量不大,但位置不太好..."母親抹著眼淚,"**這幾年血壓一直高,總說沒事不肯好好吃藥..."語嫣握緊母親的手,目光投向重癥監護室的方向。
透過玻璃,她看到里面躺著幾個病人,各種儀器閃爍著指示燈。
她不確定哪個是自己的父親。
"家屬在嗎?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過來,手里拿著病歷本。
"在,我是他女兒。
"語嫣上前一步。
醫生看起來三十五六歲的樣子,個子很高,戴著眼鏡,鏡片后的眼睛帶著疲憊卻依然有神。
他胸前的名牌寫著"宋言 神經內科副主任醫師"。
"宋醫生,我爸爸他..."宋言示意她們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然后翻開病歷:"藍先生的CT顯示左側基底節區有小量出血,目前生命體征平穩,但需要密切觀察。
你們不用太擔心,這個位置的出血預后通常比較好。
"他的聲音低沉溫和,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語嫣注意到他說話時會看著對方的眼睛,手指在解釋時會在CT片上輕輕點出關鍵位置,專業卻不冷漠。
"需要手術嗎?
"語嫣問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發抖。
"目前看不需要,我們先采取保守治療。
"宋言合上病歷,"你們可以輪流休息,今晚我會值班,有情況會立刻通知。
"母親去洗手間時,語嫣獨自站在走廊上,透過監護室的窗戶終于看到了父親。
他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頭上連著各種導線,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那個在她記憶中永遠挺直腰板的父親,現在看起來那么脆弱。
"第一次看到父母生病,總是很難接受。
"宋言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旁,遞給她一杯溫水。
語嫣接過水杯,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謝謝。
我只是...沒想到會這么突然。
""藍先生的身體底子不錯,恢復起來會很快的。
"宋言看了看手表,"你應該剛下夜班就趕過來了吧?
醫院對面有家小旅館還算干凈,你可以先去休息幾個小時。
"語嫣驚訝于他的觀察力:"你怎么知道我上夜班?
""黑眼圈,咖啡漬在襯衫領口,還有..."宋言指了指她的腳,"你穿著辦公室拖鞋就來了,說明走得很急。
"語嫣低頭,這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