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會?！?br>她年輕時在食品廠干過倉庫。
后來又做過供銷社采購。
再后來擺過攤。
她這輩子沒當過老板。
但她看貨、算賬、囤貨、找漏洞。
比老板還像老板。
她把手機放桌上。
把App頁面放大。
又把活動規則一條條念出來。
念得比法官宣判還清楚。
“新用戶，一分錢，限首單?！?br>“每個手機號一次。”
“邀請三人，得八塊券?！?br>“次日自提，超時補三元?！?br>“破損包賠?！?br>“可***?！?br>念完。
她拿筆在紙上點了五下。
“聽好了。”
“這不**蛋?！?br>“這是他自己遞來的繩子。”
我還沒聽明白。
她已經開始分工了。
“老劉，專門看規則?！?br>“有字眼，記下來?！?br>“有更新，第一時間說?！?br>“老張，**和工單。”
“每次溝通，錄音，記編號?！?br>“老馬，投訴口?！?br>“超時不發，缺貨不補，價格不實，你去。”
“王姐，你發動人。”
“廣場舞群，買菜群，老同事群，能拉多少拉多少。”
“陳妹子，你跑腿?！?br>“領貨、補發、退款、排隊，都歸你。”
然后。
她看向我。
“你?！?br>我心里咯噔一下。
“建群?！?br>“教她們裝App。”
“教她們截圖?！?br>“教她們怎么留證據。”
我說。
“奶，我是學這個的，不是干這個的。”
她看著我。
“你失業?！?br>“現在是了?！?br>我閉嘴了。
半小時后。
我建了個群。
群名叫——*蛋作戰總群。
我剛發出去。
群頭像就被王奶奶改成了一顆雞蛋。
還加了紅底黃字。
依法領蛋。
我沒忍住。
笑出了聲。
可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她們學得太快了。
我剛教完怎么裝App。
老劉已經把注冊頁研究明白了。
我剛教完怎么截圖。
老張已經學會了長截圖和錄屏。
我剛說邀請鏈接在哪。
王奶奶已經把鏈接發進了七個群。
“姐妹們，一分錢雞蛋?！?br>“真的?！?br>“先領再說?！?br>下面嘩啦啦一排回復。
“我來?！?br>“給我外孫也裝一個?！?br>“老李頭也能領不？”
“能?！?br>“只要喘氣就能領?！?br>我看著消息刷屏。
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