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太子顧瑾淵六年。
做了他白月光六年的替身。
在這六年里，我學會了她所有的喜好，活成了她的影子。
他卻說我不配穿紅，不配戴牡丹，甚至連笑都要模仿姐姐的弧度。
就在他心中的白月光沈昭寧喪夫歸來那日。
他卻要我親自去宮門口迎接她。
后來北狄壓境，點名要沈家女和親。
他卻親手將我的解藥遞了過來：你去和親。
可他不知道的是，當年他親手給我下的毒，那毒我就已經解了。
我接過藥，笑得溫柔：“好。”
轉身那刻，我在袖中攥緊了一封寫好的放妻書。
就等他親手推開我，我好名正言順地死在他心里，然后活成他再也夠不到的人。
1
天還沒亮，我就被丫鬟春蕪從床上拽了起來。
太子妃，今日沈大小姐回京，您得親自去城門接風。
我睜開眼，看著銅鏡里那張蒼白的臉。
敷粉、描眉、點唇——每一筆都照著姐姐的模樣畫的。
六年了，我已經習慣在鏡子里看見另一個人。
顧瑾淵踏進寢殿時，我正往發間簪一支白玉蘭。
他站在我身后，目光穿過銅鏡落在我的臉上。
又像穿透了我，落在某個不存在的人身上。
“昭寧喜歡素凈，別戴太艷。”他淡淡開口。
我手中一頓。
這支白玉蘭是他去年賞的，當時他說“配你”。
現在我知道了，那不過是透過我，配她。
“是。”我拔下玉蘭，換上他新遞過來的銀簪。
他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要走。
我叫住他：殿下，姐姐此次喪夫歸來，朝中已有議論。臣妾該如何——
“做好你分內的事。”他頭也不回，你本就是替她嫁進來的，如今她回來了，你該知道自己的位置。
我的手指收緊，銀簪硌得掌心生疼。
分內的事。
六年前沈昭寧執意嫁入侯府，沈家為保住與東宮的婚約，把我這個庶女推出來頂替。
在大婚當夜，當他掀開蓋頭看見是我的臉時，先是一愣，隨即便冷笑。
“長得倒有七分像。”
他把合巹酒潑在地上，記住，你不過是我的一枚棋子。
昭寧遲早會回來，到時候，你自請下堂。
那晚他在書房睡的。
我一個人坐在喜床上，聽著窗外的雨，把嫁衣上的金線一根根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