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靠關系進來的，表哥是銷售總監，能進來才奇怪。”
茶水間的門沒關嚴。
我端著杯子站在門口，聽得清清楚楚。
說話的是周敏，部門里資歷最老的銷售，干了三年，業績中游。
“難怪面試就過了一輪，我們當年可是過了三輪。”另一個聲音附和。
我沒進去。
轉身回了工位，把杯子放下。
工牌還是新的，照片是昨天剛拍的，邊角還沒磨損。
林晚，銷售三部，2024年3月1日入職。
我看了眼工牌，笑了一下。
關系。
行。
1.
入職第一天，我就知道自己被打上了標簽。
人事帶我去工位的時候，周敏正好從茶水間出來。
“新人？”她上下打量我，“哪個學校的？”
“復旦。”
“哦。”她點點頭，“關系戶都是名校的。”
人事尷尬地笑了笑，沒接話。
我也沒接。
工位在角落，三面是墻，一面對著走道。整個部門十五個人，我的位置最偏。
“這是暫時的，”人事說，“等有空位再調。”
我說沒關系。
桌上只有一臺電腦，沒有其他物品。我打開抽屜，空的。
旁邊工位的同事叫小李，二十出頭，見我看過去，立刻低下頭。
“客戶資料找誰要？”我問。
“周姐。”小李頭也不抬，“她管新人對接。”
我去找周敏。
她在打電話，看了我一眼，用嘴型說：等著。
我等了四十分鐘。
“資料？”她掛了電話，“系統里都有，自己查。”
“新人沒有系統權限。”
“那找王哥開。”
王哥是主管。我找過去，他說權限要周敏審批。
我又回去找周敏。
“今天太忙了，”她說，“明天吧。”
我在空白工位上坐了一整天。
下班的時候，我聽見周敏在茶水間跟人說：“她表哥是銷售總監，進來就是混日子的，我賭她干不過試用期。”
我沒解釋。
表哥確實是總監，但不是這個分公司的。他在北京，我在上海。
他只是幫我投了簡歷。
面試是我自己過的。三輪。和別人一樣。
但沒人問我這些。
他們只看見“總監的表妹”。
第二天，我的系統權限還是沒開。
第三天，也沒有。
**天，我直接找了IT部門。
“權限？”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