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茶水間的，是一排排擠在一起的普通工位。

"你就是新來的？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走過來，他的工牌是橙色的——技術部主管劉建國。

"是的，劉主管好！

我是程小陽。

"劉建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跟我來。

"程小陽被帶到了離衛生間最近的一個工位，桌上積了一層薄灰，電腦顯示器是十年前的老款。

"以后這就是你的位置。

"劉建國指了指旁邊堆滿文件的柜子，"這些是過去三年的項目文檔，你先熟悉一下。

對了，每周五你要負責部門的咖啡機清洗和垃圾清理。

"程小陽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他環顧四周，發現其他同事都在埋頭工作，沒人抬頭看他一眼。

午休時間，程小陽跟著人群去了食堂。

藍牌員工區在食堂最角落，菜品選擇少得可憐。

他端著餐盤找位置時，不小心撞到了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對不起！

"程小陽慌忙道歉。

男人皺了皺眉，拍了拍被濺到幾滴菜湯的西裝——他的工牌是金色的，上面寫著"副總裁"。

"新來的？

"男人冷冷地問。

"是的，副總裁，我是技術部的...""下次注意點。

"男人沒等他說完就轉身走了。

程小陽站在原地，感覺整個食堂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食不知味地扒拉著飯菜。

下午的工作更加煎熬。

劉建國丟給他一堆雜活：整理會議記錄、調試老舊的測試服務器、甚至幫全部門訂外賣。

當他第三次把咖啡灑在鍵盤上時，鄰座的同事終于忍不住了。

"你能不能專業點？

"那個戴著厚眼鏡的男同事嫌棄地說，"我們這組本來績效就墊底，再來個拖后腿的，年底獎金又要泡湯。

"程小陽連聲道歉，心里卻委屈得要命。

他明明是以優秀畢業生身份被招進來的，怎么現在像個打雜的？

下班時間到了，程小陽發現沒人離開。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收拾東西準備走。

"小程，"劉建國叫住他，"我們技術部實行996，你不知道嗎？

""但合同上寫的是...""合同是合同，現實是現實。

"劉建國冷笑，"不想干可以走人，外面等著進來的985畢業生多的是。

"程小陽默默坐回位置，肚子餓得咕咕叫。

晚上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