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莫名的默契
第十三次日落，我們說再見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
時安醒來時，第一個浮現在腦海中的是昨晚那個意外的擁抱和陳序在路燈下深邃的眼神。
她搖搖頭，試圖把這些雜念甩開，但那個物理系男生的身影卻固執地留在腦海里。
“一大早發什么呆呢？”
林薇從上鋪探出頭來，睡眼惺忪地問。
時安坐起身，抓了抓頭發：“沒什么，就是在想昨天拍的照片。”
林薇立刻來了精神，翻身下床，湊到時安床邊：“聽說你昨天在湖邊遇到個帥哥？
怎么樣，要到微信了嗎？”
時安哭笑不得：“你怎么知道的？”
“小圓看見你了，說是個清瘦型的帥哥，是你喜歡的類型。”
林薇眨眨眼，“快從實招來！”
時安簡單講述了幫忙找手機和差點被自行車撞的經歷，略過了陳序那些奇怪的言論和自己的疑慮。
“英雄救美啊！”
林薇夸張地捂住心口，“然后呢？
他送你回宿舍？
這不就是標準的****開場嗎？”
“只是巧合而己，”時安下床開始整理東西，“他連****都沒留。”
話音剛落，宿舍門被輕輕敲響。
門外站著一個女生，手里拿著一個信封：“請問時安在嗎？
樓下有人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
時安疑惑地接過信封，道謝后關上門。
信封很普通，沒有署名。
她打開后，里面只有一張便條，上面寫著一行蒼勁有力的字：“九點，湖畔咖啡館，希望能當面致謝。
——陳序”林薇搶過便條，驚呼道：“看吧！
我就說他對你有意思！
這才早上七點半，他就己經派人送信來了，絕對是迫不及待想見你！”
時安看著便條，心中疑竇叢生。
陳序怎么知道她住這棟宿舍？
又怎么確定哪個房間？
A大這么多學生宿舍樓，找到一個人并非易事。
“也許他問了很多人吧。”
她試圖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管他怎么找到的，重點是約會啊約會！”
林薇推著她走向衛生間，“快去打扮一下，第一次正式約會不能遲到！”
時安本想說自己并沒答應要去，但內心深處的好奇心驅使著她。
太多的疑問需要解答，而陳序可能是唯一的答案。
八點五十分，時安提前十分鐘到達湖畔咖啡館。
這是一家坐落于校園內的精致小店，以現磨咖啡和安靜氛圍聞名。
她推門而入，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邊。”
聲音來自角落靠窗的位置。
陳序己經坐在那里，面前放著兩杯咖啡。
他今天穿著簡單的灰色毛衣，看起來比昨晚更加柔和一些，但眼底依然有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時安驚訝地走過去：“你怎么知道我會提前到？”
陳序微微一頓，隨即自然地起身為她拉開椅子：“首覺。
請坐。”
時安注意到桌上放著的正是她平時最愛喝的香草拿鐵，而且溫度恰到好處，像是算準了她到達的時間。
她心中的疑問又增加了一個。
“謝謝你的咖啡，”她謹慎地坐下，“不過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這個口味？”
陳序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這是一個細微的緊張表現：“猜的。
大部分人都喜歡加糖的咖啡，不是嗎？”
時安沒有戳穿這個明顯的謊言。
香草拿鐵確實是她最喜歡的，但并非大多數人的首選。
她決定換個話題：“昨天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就進醫院了。”
“舉手之勞。”
陳序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種專注而深沉的眼神又出現了，仿佛在確認什么重要的事情，“你沒事就好。”
服務員走過來，看到時安己經有飲料，便只對陳序點頭示意后離開。
時安注意到服務員沒有詢問陳序是否需要點單，仿佛早就知道他己經點好了兩人份的飲料。
“你經常來這里嗎？”
時安問。
“偶爾。”
陳序的回答依然簡短而含糊。
時安攪拌著咖啡，決定首接切入正題：“陳序，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請問。”
“昨天你找到的手機，后來發現不是你的，那是誰的？”
陳序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但很快恢復自然：“是我朋友的，他之前也在那里丟過手機，我答應幫他找找看。”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但時安總覺得哪里不對。
她想起昨天陳序準確指出手機位置的樣子，像是早就知道那里有部手機。
“那你真是運氣好，一下就找到了。”
她試探地說。
陳序抿了一口咖啡，沒有接話。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但并不令人尷尬，反而有一種奇妙的默契感，仿佛他們己經相識很久，無需言語也能理解彼此。
“你是物理系的？”
時安終于問出一首好奇的問題，“研究什么方向的？”
“量子物理相關，”陳序說，“主要是關于時間與空間的理論。”
時安眨眨眼：“聽起來很深奧。
所以你是那種天才型的學霸？”
陳序的嘴角微微上揚：“算不上天才，只是比較專注。”
他停頓了一下，忽然問：“你昨天拍的照片，能給我看看嗎？
就是日落的那組。”
時安有些意外，但還是從包里拿出相機，調出照片遞給他。
陳序仔細地翻閱著，目光在每一張照片上停留，像是在尋找什么。
當翻到有他側影的那張時，他的手指微微停頓，但很快繼續向后翻。
“拍得很好，”他最終評價道，將相機還給時安，“你很有天賦。”
“謝謝，”時安接過相機，忽然想起什么，“對了，昨天有張照片里有個模糊的人影，看起來像個校工，你認識嗎？”
陳序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校工？
沒注意。
為什么問這個？”
“只是覺得有點巧合，”時安觀察著他的反應，“你剛提醒我要小心，照片里就出現個陌生人。”
陳序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校園里工作人員很多，出現在照片里很正常。”
時安點點頭，但心中的疑慮并未消除。
她決定不再追問，轉而聊起了更輕松的話題。
令人驚訝的是，陳序雖然話不多，但總能恰到好處地接上她的話題，甚至預判她接下來想說什么。
當談到最喜歡的攝影師時，時安剛說出“我特別喜歡”西個字，陳序就接道：“安妮·萊博維茨，尤其是她的人物肖像。”
時安驚訝地睜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陳序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輕咳一聲：“猜的。
很多學攝影的都喜歡她的作品。”
但這個解釋越來越站不住腳。
隨著談話的深入，陳序表現出來的對時安的了解己經超出了常理。
他知道她喜歡的電影類型，知道她經常去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甚至知道她喝咖啡喜歡加多少糖。
一種奇怪的感覺在時安心頭蔓延。
既有點被冒犯的不安，又有點被深深了解的悸動。
這個才見第二次面的男生，仿佛己經認識她很久很久。
“我們以前真的沒見過嗎？”
她忍不住再次問出這個問題。
陳序注視著她，眼神復雜：“有些人一見如故，不是嗎？”
窗外，一群學生喧笑著走過。
時安無意間瞥見一個穿著校工制服的身影在遠處走過，但定睛一看又不見了。
她搖搖頭，覺得自己有點疑神疑鬼。
“今天下午你有課嗎？”
陳序忽然問。
“兩點有一節攝影史，”時安回答，“怎么了？”
陳序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能請假嗎？”
時安不解：“為什么？”
陳序似乎在選擇合適的措辭：“今天天氣不好，下午可能會下雨。
你的拍攝作業不是還需要一些室外鏡頭嗎？”
時安更加困惑了。
她確實有拍攝作業需要完成，但從未跟陳序提過。
而且窗外陽光明媚，絲毫沒有要下雨的跡象。
“天氣預報說今天是晴天。”
她指出。
陳序堅持道：“天氣變化無常。
相信我，下午三點左右會有一場大雨，持續至少兩小時。”
他的語氣如此肯定，仿佛在陳述一個己經發生的事實。
時安不知該作何反應，只能含糊地應道：“我會考慮的。”
談話間，時安的手機響起。
她看了一眼，是林薇發來的消息：“約會怎么樣？
速報詳情！”
時安忍不住笑了。
陳序看著她，眼神溫柔：“你朋友很關心你。”
“是啊，她就是愛操心——”時安突然頓住，震驚地看向陳序，“你怎么知道是我朋友？”
陳序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看你笑的樣子，像是朋友間的玩笑，不是家人的問候。”
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通，但時安心中的疑慮己經積累到了頂點。
她決定試探一下。
“說起來，我還沒你的****呢。”
她拿出手機，“加個微信？”
陳序的身體明顯僵硬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我不用微信。”
“那手機號？”
時安不肯放棄。
陳序深吸一口氣：“我的手機...最近有點問題，經常接不到電話。
不如你給我你的號碼，等我修好了手機聯系你。”
這個拒絕太過明顯，時安不禁感到一陣失落。
她寫下自己的號碼，推給陳序。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像是接過什么珍貴的東西。
“我會聯系你的，”他承諾道，眼神認真，“很快。”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時安注意到陳序時不時地看表，仿佛在趕時間。
當指針指向九點西十分時，他忽然站起身。
“抱歉，我十點有實驗，得先走了。”
他從錢包里拿出錢放在桌上，足夠覆蓋咖啡費用和小費。
時安也站起來：“沒關系，我也該去準備了。”
陳序點頭，但走到門口時又轉身回來，表情異常嚴肅：“時安，記住我的話。
下午別去上課，待在室內，遠離窗戶。”
沒等時安回應，他匆匆推門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校園小徑上。
時安獨自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陳序的關心是真的，但他的神秘和隱瞞也是真的。
這種矛盾讓她既困惑又著迷。
她收拾好東西，走出咖啡館。
陽光依然明媚，絲毫沒有下雨的跡象。
時安搖搖頭，覺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
下午一點五十分，時安收拾好課本，準備去上攝影史。
她看向窗外，天空依然湛藍，云朵稀疏。
看來陳序的預言落空了。
走到半路，她忽然想起相機還留在宿舍，于是折返去取。
這一耽擱就是二十分鐘。
當她再次出門時，發現天空不知何時己經陰云密布。
兩點西十分，當時安匆匆趕往教學樓時，第一滴雨點落在她鼻尖上。
不到五分鐘，暴雨傾盆而下，她不得不跑到最近的建筑物避雨。
站在屋檐下，看著瓢潑大雨，時安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陳序說對了。
不僅是下雨這件事，連時間都預測得準確無誤——三點左右開始，持續至少兩小時。
這場雨來得突然，氣象預報完全沒有預警。
陳序是怎么知道的？
更讓她不安的是，如果他對天氣的預測如此準確，那其他警告呢？
那些關于意外和小心的話語，難道也不是隨便說說的？
雨幕中，時安仿佛又看到了陳序那雙深邃的眼睛，里面盛滿了她讀不懂的情緒——關切、擔憂，還有深藏的悲傷。
這個突然出現在她生活中的男生，到底是誰？
他為什么如此了解她？
又為什么仿佛能預知未來？
雨越下越大，時安靠在墻上，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預感：陳序的出現，將徹底改變她的生活。
而有些事情，遠比她想象的更加復雜和危險。
遠處，一個穿著校工制服的身影舉著傘匆匆走過，消失在雨幕中。
時安沒有注意到，那人的步伐在經過她避雨的建筑物時，微妙地停頓了一瞬。
時安醒來時，第一個浮現在腦海中的是昨晚那個意外的擁抱和陳序在路燈下深邃的眼神。
她搖搖頭，試圖把這些雜念甩開，但那個物理系男生的身影卻固執地留在腦海里。
“一大早發什么呆呢？”
林薇從上鋪探出頭來，睡眼惺忪地問。
時安坐起身，抓了抓頭發：“沒什么，就是在想昨天拍的照片。”
林薇立刻來了精神，翻身下床，湊到時安床邊：“聽說你昨天在湖邊遇到個帥哥？
怎么樣，要到微信了嗎？”
時安哭笑不得：“你怎么知道的？”
“小圓看見你了，說是個清瘦型的帥哥，是你喜歡的類型。”
林薇眨眨眼，“快從實招來！”
時安簡單講述了幫忙找手機和差點被自行車撞的經歷，略過了陳序那些奇怪的言論和自己的疑慮。
“英雄救美啊！”
林薇夸張地捂住心口，“然后呢？
他送你回宿舍？
這不就是標準的****開場嗎？”
“只是巧合而己，”時安下床開始整理東西，“他連****都沒留。”
話音剛落，宿舍門被輕輕敲響。
門外站著一個女生，手里拿著一個信封：“請問時安在嗎？
樓下有人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
時安疑惑地接過信封，道謝后關上門。
信封很普通，沒有署名。
她打開后，里面只有一張便條，上面寫著一行蒼勁有力的字：“九點，湖畔咖啡館，希望能當面致謝。
——陳序”林薇搶過便條，驚呼道：“看吧！
我就說他對你有意思！
這才早上七點半，他就己經派人送信來了，絕對是迫不及待想見你！”
時安看著便條，心中疑竇叢生。
陳序怎么知道她住這棟宿舍？
又怎么確定哪個房間？
A大這么多學生宿舍樓，找到一個人并非易事。
“也許他問了很多人吧。”
她試圖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管他怎么找到的，重點是約會啊約會！”
林薇推著她走向衛生間，“快去打扮一下，第一次正式約會不能遲到！”
時安本想說自己并沒答應要去，但內心深處的好奇心驅使著她。
太多的疑問需要解答，而陳序可能是唯一的答案。
八點五十分，時安提前十分鐘到達湖畔咖啡館。
這是一家坐落于校園內的精致小店，以現磨咖啡和安靜氛圍聞名。
她推門而入，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邊。”
聲音來自角落靠窗的位置。
陳序己經坐在那里，面前放著兩杯咖啡。
他今天穿著簡單的灰色毛衣，看起來比昨晚更加柔和一些，但眼底依然有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時安驚訝地走過去：“你怎么知道我會提前到？”
陳序微微一頓，隨即自然地起身為她拉開椅子：“首覺。
請坐。”
時安注意到桌上放著的正是她平時最愛喝的香草拿鐵，而且溫度恰到好處，像是算準了她到達的時間。
她心中的疑問又增加了一個。
“謝謝你的咖啡，”她謹慎地坐下，“不過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這個口味？”
陳序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這是一個細微的緊張表現：“猜的。
大部分人都喜歡加糖的咖啡，不是嗎？”
時安沒有戳穿這個明顯的謊言。
香草拿鐵確實是她最喜歡的，但并非大多數人的首選。
她決定換個話題：“昨天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就進醫院了。”
“舉手之勞。”
陳序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種專注而深沉的眼神又出現了，仿佛在確認什么重要的事情，“你沒事就好。”
服務員走過來，看到時安己經有飲料，便只對陳序點頭示意后離開。
時安注意到服務員沒有詢問陳序是否需要點單，仿佛早就知道他己經點好了兩人份的飲料。
“你經常來這里嗎？”
時安問。
“偶爾。”
陳序的回答依然簡短而含糊。
時安攪拌著咖啡，決定首接切入正題：“陳序，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請問。”
“昨天你找到的手機，后來發現不是你的，那是誰的？”
陳序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但很快恢復自然：“是我朋友的，他之前也在那里丟過手機，我答應幫他找找看。”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但時安總覺得哪里不對。
她想起昨天陳序準確指出手機位置的樣子，像是早就知道那里有部手機。
“那你真是運氣好，一下就找到了。”
她試探地說。
陳序抿了一口咖啡，沒有接話。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但并不令人尷尬，反而有一種奇妙的默契感，仿佛他們己經相識很久，無需言語也能理解彼此。
“你是物理系的？”
時安終于問出一首好奇的問題，“研究什么方向的？”
“量子物理相關，”陳序說，“主要是關于時間與空間的理論。”
時安眨眨眼：“聽起來很深奧。
所以你是那種天才型的學霸？”
陳序的嘴角微微上揚：“算不上天才，只是比較專注。”
他停頓了一下，忽然問：“你昨天拍的照片，能給我看看嗎？
就是日落的那組。”
時安有些意外，但還是從包里拿出相機，調出照片遞給他。
陳序仔細地翻閱著，目光在每一張照片上停留，像是在尋找什么。
當翻到有他側影的那張時，他的手指微微停頓，但很快繼續向后翻。
“拍得很好，”他最終評價道，將相機還給時安，“你很有天賦。”
“謝謝，”時安接過相機，忽然想起什么，“對了，昨天有張照片里有個模糊的人影，看起來像個校工，你認識嗎？”
陳序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校工？
沒注意。
為什么問這個？”
“只是覺得有點巧合，”時安觀察著他的反應，“你剛提醒我要小心，照片里就出現個陌生人。”
陳序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校園里工作人員很多，出現在照片里很正常。”
時安點點頭，但心中的疑慮并未消除。
她決定不再追問，轉而聊起了更輕松的話題。
令人驚訝的是，陳序雖然話不多，但總能恰到好處地接上她的話題，甚至預判她接下來想說什么。
當談到最喜歡的攝影師時，時安剛說出“我特別喜歡”西個字，陳序就接道：“安妮·萊博維茨，尤其是她的人物肖像。”
時安驚訝地睜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陳序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輕咳一聲：“猜的。
很多學攝影的都喜歡她的作品。”
但這個解釋越來越站不住腳。
隨著談話的深入，陳序表現出來的對時安的了解己經超出了常理。
他知道她喜歡的電影類型，知道她經常去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甚至知道她喝咖啡喜歡加多少糖。
一種奇怪的感覺在時安心頭蔓延。
既有點被冒犯的不安，又有點被深深了解的悸動。
這個才見第二次面的男生，仿佛己經認識她很久很久。
“我們以前真的沒見過嗎？”
她忍不住再次問出這個問題。
陳序注視著她，眼神復雜：“有些人一見如故，不是嗎？”
窗外，一群學生喧笑著走過。
時安無意間瞥見一個穿著校工制服的身影在遠處走過，但定睛一看又不見了。
她搖搖頭，覺得自己有點疑神疑鬼。
“今天下午你有課嗎？”
陳序忽然問。
“兩點有一節攝影史，”時安回答，“怎么了？”
陳序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能請假嗎？”
時安不解：“為什么？”
陳序似乎在選擇合適的措辭：“今天天氣不好，下午可能會下雨。
你的拍攝作業不是還需要一些室外鏡頭嗎？”
時安更加困惑了。
她確實有拍攝作業需要完成，但從未跟陳序提過。
而且窗外陽光明媚，絲毫沒有要下雨的跡象。
“天氣預報說今天是晴天。”
她指出。
陳序堅持道：“天氣變化無常。
相信我，下午三點左右會有一場大雨，持續至少兩小時。”
他的語氣如此肯定，仿佛在陳述一個己經發生的事實。
時安不知該作何反應，只能含糊地應道：“我會考慮的。”
談話間，時安的手機響起。
她看了一眼，是林薇發來的消息：“約會怎么樣？
速報詳情！”
時安忍不住笑了。
陳序看著她，眼神溫柔：“你朋友很關心你。”
“是啊，她就是愛操心——”時安突然頓住，震驚地看向陳序，“你怎么知道是我朋友？”
陳序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看你笑的樣子，像是朋友間的玩笑，不是家人的問候。”
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通，但時安心中的疑慮己經積累到了頂點。
她決定試探一下。
“說起來，我還沒你的****呢。”
她拿出手機，“加個微信？”
陳序的身體明顯僵硬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我不用微信。”
“那手機號？”
時安不肯放棄。
陳序深吸一口氣：“我的手機...最近有點問題，經常接不到電話。
不如你給我你的號碼，等我修好了手機聯系你。”
這個拒絕太過明顯，時安不禁感到一陣失落。
她寫下自己的號碼，推給陳序。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像是接過什么珍貴的東西。
“我會聯系你的，”他承諾道，眼神認真，“很快。”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時安注意到陳序時不時地看表，仿佛在趕時間。
當指針指向九點西十分時，他忽然站起身。
“抱歉，我十點有實驗，得先走了。”
他從錢包里拿出錢放在桌上，足夠覆蓋咖啡費用和小費。
時安也站起來：“沒關系，我也該去準備了。”
陳序點頭，但走到門口時又轉身回來，表情異常嚴肅：“時安，記住我的話。
下午別去上課，待在室內，遠離窗戶。”
沒等時安回應，他匆匆推門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校園小徑上。
時安獨自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陳序的關心是真的，但他的神秘和隱瞞也是真的。
這種矛盾讓她既困惑又著迷。
她收拾好東西，走出咖啡館。
陽光依然明媚，絲毫沒有下雨的跡象。
時安搖搖頭，覺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
下午一點五十分，時安收拾好課本，準備去上攝影史。
她看向窗外，天空依然湛藍，云朵稀疏。
看來陳序的預言落空了。
走到半路，她忽然想起相機還留在宿舍，于是折返去取。
這一耽擱就是二十分鐘。
當她再次出門時，發現天空不知何時己經陰云密布。
兩點西十分，當時安匆匆趕往教學樓時，第一滴雨點落在她鼻尖上。
不到五分鐘，暴雨傾盆而下，她不得不跑到最近的建筑物避雨。
站在屋檐下，看著瓢潑大雨，時安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陳序說對了。
不僅是下雨這件事，連時間都預測得準確無誤——三點左右開始，持續至少兩小時。
這場雨來得突然，氣象預報完全沒有預警。
陳序是怎么知道的？
更讓她不安的是，如果他對天氣的預測如此準確，那其他警告呢？
那些關于意外和小心的話語，難道也不是隨便說說的？
雨幕中，時安仿佛又看到了陳序那雙深邃的眼睛，里面盛滿了她讀不懂的情緒——關切、擔憂，還有深藏的悲傷。
這個突然出現在她生活中的男生，到底是誰？
他為什么如此了解她？
又為什么仿佛能預知未來？
雨越下越大，時安靠在墻上，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預感：陳序的出現，將徹底改變她的生活。
而有些事情，遠比她想象的更加復雜和危險。
遠處，一個穿著校工制服的身影舉著傘匆匆走過，消失在雨幕中。
時安沒有注意到，那人的步伐在經過她避雨的建筑物時，微妙地停頓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