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委席上其他幾位正襟危坐、努力維持仙風道骨的長老,最終又落回自家爺爺身上,一字一頓,清晰無比,“能、來、個、抗、揍、的、嗎?”
話音未落,九天之上,風云驟變。
朗朗晴空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撕裂!
厚重的云層發出不堪重負的**,猛地向兩邊翻卷退散,露出其后幽深得令人心悸的虛空。
一道純粹、霸道、仿佛凝聚了萬古寒冰的劍意,毫無征兆地劈開這空間裂隙,如九幽寒獄的吐息,轟然降臨!
那并非有形的劍,而是一股意志,一股純粹到極致的毀滅意志。
它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銳嘯,擂臺四周由符陣加固、堅逾精鋼的結界光幕,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龜裂,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臺下靠得稍近的圍觀仙眾,只覺得一股森然寒意直透骨髓,修為稍弱者臉色煞白,踉蹌后退,更有甚者喉頭一甜,已然受了內傷。
死寂。
比剛才更徹底的死寂。
連評委席上嗑瓜子的云穹老祖都停下了動作,渾濁的老眼猛地睜開,**一閃而逝,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云璃眼底那點殘留的慵懶和煩躁,瞬間被這驚天一劍徹底斬滅。
她猛地抬頭,瞳孔深處仿佛有沉睡的火山被點燃,熾熱的光芒幾乎要噴薄而出。
來了!
終于來了個像樣的!
她握著劍鞘的手指因為興奮而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一個極其危險的弧度,那是棋逢對手的極致渴望。
玄衣如墨,人影似電。
那道撕裂天幕的劍意尚未完全消散,一道身影已如隕星般,裹挾著未盡的凜冽鋒芒,轟然砸落在云璃對面十丈開外的擂臺中心。
“咚!”
沉悶的巨響撼動大地,整座由陣法加持、號稱能承受金仙全力一擊的擂臺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蛛網般的裂紋以他落腳點為中心,瘋狂蔓延開去。
煙塵碎石如狂潮般向四周炸開,又被無形的氣墻強行壓制、消弭。
煙塵漸落,露出其內挺拔如孤峰的身影。
來人一身玄色勁裝,沒有任何繁復的紋飾,只在衣領袖口處隱隱流動著暗銀色的冷光,勾勒出精瘦而充滿爆發力的輪廓。
墨色的長發被一根同樣暗沉的束帶隨意系在腦后,幾縷碎發拂過他棱角分明、如同冷玉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