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婚當天，相戀十年的男友，在接親的最后一步，跪在我面前。
他沒說“嫁給我”，而是從懷里掏出了一張紙。
“老婆，先把這個簽了，再抱你出門。”
那是一張長達十年的“戀愛賬單”。
他以為他算得很精明。
可他怎么也算不到，我手里也有一張賬單，一張能讓他傾家蕩產，牢底坐穿的賬單。
他以為吃定了我，可他憑什么覺得，我會在婚禮上，任由他給我這么大的“驚喜”呢？
第一章
大紅色的喜被上，鋪滿了花生、桂圓、蓮子、紅棗。
我穿著一身繁復精美的鳳冠霞帔，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
心跳快得不像話。
一下，又一下，劇烈地撞擊著我的胸腔，震得我耳膜都在嗡嗡作響。
門外，我最好的閨蜜周琪，正帶著伴娘團，用盡渾身解數“刁難”著我今天的新郎，江馳。
“想見新娘子？沒那么容易！紅包！大紅包拿來！”
“體力不行怎么保護我們宿宿！俯臥撐！一百個！伴郎團一起上！”
“還有什么才藝？快點展示！唱歌跳舞總得來一個吧！”
門外是震天的起哄聲、笑鬧聲，還有江馳那帶著點急切又充滿寵溺的討饒聲。
“各位女王大人，饒了我吧！”
“紅包管夠！體力也絕對沒問題！”
“我給宿宿準備了終極大招，等會兒當著她的面表演，行不行？”
我聽著他熟悉的聲音，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我和江馳，從大學走到現在，整整十年。
十年，人生能有幾個十年？
我們從一無所有的窮學生，互相扶持著在大城市扎下根來。
我陪著他吃了無數頓泡面，他也為我跑遍全城買一份我愛吃的甜品。
我們一起攢錢，付了這套婚房的首付，一起設計，一起裝修，把這里打造成了我們夢想中的小家。
所有人都說，我們是愛情最好的模樣。
今天，我們終于要結婚了。
我低頭**著身上繡著金鳳的嫁衣，感覺自己像活在夢里。
“砰！”
房門被推開。
江馳被他的伴郎團簇擁著，像個得勝歸來的將軍，滿頭大汗，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有愛戀，有激動，有我們共同走過的十年歲月。
我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涂。
伴郎伴娘們拍著手，圍成一圈，開始起哄。
“親一個！親一個！”
周琪把一束手捧花塞進江馳懷里，推了他一把。
“還愣著干什么？最后一道關卡，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向你的新娘，再說一次最真摯的告白！”
江馳被推得一個踉蹌，順勢抱著手捧花，單膝跪在了我面前。
周圍的起哄聲更大了。
“告白！告白！告白！”
“求婚！再求一次婚！”
我的臉頰滾燙，心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我攥緊了身下的大紅色床單，緊張又期待地等著他開口。
他抬起頭，黑亮的眼睛里盛滿了笑意，一如十年前，他在大學操場上跟我告白時的模樣。
我的眼眶，瞬間就濕了。
他開了口，聲音帶著一絲頑皮的笑。
“老婆?！?br>“嗯?！蔽矣帽M全力，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個音節。
“把你抱出門之前，我這有個東西，你先簽了唄?！?br>說著，他沒有從口袋里掏出戒指，而是掏出了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A4紙。
他把紙展開，遞到我面前。
周圍的起哄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那不是什么情書，也不是什么保證書。
紙張的最頂上，用加粗的黑體字，清清楚楚地寫著三個大字。
——借條。
第二章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我甚至能聽到身邊周琪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借條？
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江馳跪在我面前，不給我戴上戒指，卻讓我簽一張借條？
江馳似乎完全沒察覺到氣氛的詭異變化。
他依舊保持著單膝下跪的姿勢，臉上帶著那種“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的輕松笑容。
“老婆，你看，咱們在一起十年了，我對你怎么樣，你最清楚了。”
“我媽呢，就是個老思想，總覺得……咳，總覺得我為你付出太多了，怕我吃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