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巷,小院寂靜。
紫藤花無聲垂落,如同楊玉環此刻紛亂的心。
她攤開手掌。
那支蟠龍金釵靜臥其中,分量沉重,掌心傳來一陣滾燙的觸感。
核心本錢。
最高位的買家。
那個男人的話語,在她腦中揮之不去。
荒謬。
甚至,屈辱。
自己的才貌,難道真是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可他又說得沒錯。
藏于陋巷,再美的璞玉,終究是頑石。
腦海中浮現出今日出門前的畫面。
幾位堂姐將她圍住,指點著她身上半舊的襦裙,言語間的譏誚字字如刀。
“七妹這身衣裳,去了公主府,怕不是要給咱們楊家丟人。”
“你看她那寒酸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府里的下人。”
那些話語,至今仍在耳邊回響。
她當時羞憤交加,摔門而回,將自己關在院中,彈了一下午的幽怨。
可怨,又如何?
怨恨不能讓她穿上華服,不能讓她登上那些夢寐以求的舞臺。
而手中這支金釵,可以。
楊玉環的呼吸漸漸平復。
那雙秋水般的眸子里,迷茫與恐懼正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押上全部的決然。
她將金釵緊緊握住。
冰冷的金屬硌著掌心,卻讓她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清醒。
是繼續當一塊無人問津的頑石,還是去賭一個可能粉身碎骨的未來?
那個男人說,這是一筆投資。
那好。
她就用自己的全部,來做這場豪賭的對手盤。
“來人。”
她對著院外輕喚一聲,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一個負責照顧她起居的老嫗聞聲走入。
“姑娘有何吩咐?”
“備水,我要沐浴**。”
楊玉環站起身,將金釵小心翼翼地別入云髻。
鏡中,少女的容顏因那支金釵的點綴,瞬間煥發出驚心動魄的光彩。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輕聲自語。
“曲江池,芙蓉園。”
另一邊,沈浪己經回到了沈府。
“郎君,您可算回來了!”
春兒跟在他身后,滿臉焦急,“大郎君方才派人來問,說您身子不適,為何還要出門。”
“他不是關心我的身體。”
沈浪解下外袍,隨手丟開。
“他是怕我去了咸宜公主府,搶了他的風頭。”
原主的記憶里,這位異母長兄沈輝,一首將他視為潛在的威脅。
拿走請帖這種事,不過是上不了臺面的盤外招。
“一個連基本面分析都做不好的蠢貨。”
沈浪的評價精準而刻薄。
春兒聽不懂,只覺得自家郎君醒來后,說的每個字她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卻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春兒,去賬房支五十兩銀子,再備一套不起眼的男裝。”
“啊?”
春兒又是一愣,“郎君,要那么多銀子做什么?
還要男裝?”
“做交易,需要入場費,也需要偽裝。”
沈浪沒有解釋,只是命令,“快去。”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今晚芙蓉園的夜宴,壽王李瑁是主角。
這種級別的場合,閑雜人等根本無法靠近。
他需要一個完美的觀察點。
一個既能縱覽全局,又不會暴露自己的狙擊位。
正在掃描曲江池芙蓉園區域地圖……數據分析中……己篩選出最佳狙擊點:芙蓉園對岸,望江樓三層天字號雅間。
該位置可俯瞰整個夜宴核心區域,且不受巡衛干擾。
系統界面上,一個光點清晰地標注出來。
很好。
沈浪走到書案前,提起筆,沾了沾墨。
他沒有寫詩,也沒有作文,而是迅速畫了一張圖。
一張結構極其簡單的滑輪組草圖。
畫完,他將圖紙吹干,折好收入懷中。
這是為另一支“潛力股”準備的敲門磚,一支能為他解決很多“物理層面問題”的股票。
不多時,春兒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手里捧著錢袋和一套青布男裝。
“郎君,銀子和衣服都拿來了。
只是……賬房的王管事說,這五十兩,要從您下個月的月錢里雙倍扣除。”
“無妨。”
沈浪毫不在意。
用不了多久,整個沈家的資產,在他眼中都會變成一個可以忽略不計的誤差。
“換上衣服,我們走。”
“郎君,我也要換?”
春兒指著自己,臉頰漲紅。
“我的首席秘書,當然要跟我一起行動。”
沈浪看了她一眼,“從今天起,忘了那些規矩。
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一條規矩——盈利。”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曲江池畔,畫舫游弋,絲竹不絕,一派盛世繁華。
最耀眼的,無疑是芙蓉園。
園林被數千盞燈籠照如白晝,冠蓋云集,王公貴胄與名流學士穿梭其中,正是壽王李瑁的夜宴。
而在芙蓉園隔水相望的望江樓上,三樓最臨湖的雅間,窗戶半開。
沈浪換了一身毫不起眼的青布長衫,扮作尋常游學的士子,臨窗而坐。
桌上只有一壺清茶。
他的目光,平靜地投向對岸那片喧囂。
那不是一場宴會。
那是一個即將發生重大資產重組的現場。
壽王李瑁,是手握巨額現金,準備**的“機構買家”。
而楊玉環,是他親手送進場內,等待被**的“標的公司”。
扮成小廝模樣的春兒,局促地站在他身后,看著對岸的奢華,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郎君,我們……我們就在這兒看著?”
“嗯。”
沈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交易員在下單后,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市場給出反饋。”
“可……那位楊姑娘,真的會來嗎?
她來了,壽王殿下真的會……會看上她嗎?”
這整件事,在春兒看來,荒誕如夢。
“會的。”
沈浪的語氣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他不僅算到楊玉環會來,還算到她會以何種方式出場。
一個聰明的女人,在得到一件能改變命運的武器后,絕不會用最愚蠢的方式去使用它。
她不會硬闖宴會,那是最低級的玩法,只會自取其辱。
她會選擇一個最能展現自身優勢,又能將風險降到最低的切入點。
沈浪的目光,從喧鬧的宴會中心,緩緩移到了芙蓉園一角。
那是一處臨水的幽靜水榭,燈火闌珊,與主場的繁華隔開了一段完美的距離。
他知道,他的“股票”,很快就要在那兒“開盤”了。
時間流逝。
對岸的宴會似乎進入了**。
酒過三巡,壽王李瑁卻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他推開一名湊上來勸酒的勛貴,獨自走到臨水的欄桿旁,望著湖面,神色煩悶。
目標買家情緒指數下降,交易意愿降低。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沈浪的眉梢輕輕一挑。
時機,到了。
就在此刻,一縷琵琶聲,如水銀瀉地,瞬間穿透了湖面的喧囂,幽幽飄來。
那聲音很輕,卻帶著無法抗拒的穿透力,剎那間蓋過了對岸所有的絲竹管弦。
宴會上的人聲,為之一靜。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循著聲音望去。
只見不遠處那座幽靜的水榭中,一名綠裙女子懷抱琵琶,靜靜而坐。
月光與燈影交錯,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光。
她并未刻意做什么,只是低眉信手續續彈,指尖流淌出的音符,帶著清冷,帶著幽怨,更帶著一絲不甘。
她頭上的蟠龍金釵,在燈火下流轉著細碎而精準的光芒,恰到好處地捕獲了所有人的第一道目光。
一曲未罷,滿場皆驚。
尤其是臨水而立的壽王李瑁。
他整個人都定在了那里。
他從未見過如此美人,也從未聽過如此能撥動心弦的樂曲。
那不是樂妓的獻媚,不是閨秀的炫技。
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訴說,精準地擊中了他此刻煩悶的心緒。
“那女子是何人?”
李瑁轉頭問身邊的侍從,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侍從滿臉茫然,立刻派人去打聽。
望江樓上,春兒己經驚得捂住了嘴,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她怎么也想不到,白日里那個在陋巷中顧影自憐的少女,此刻竟能以這樣石破天驚的方式,成為全場的焦點。
“郎君……您……您怎么算到她會……我沒有算。”
沈浪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得像在復盤一筆尋常的交易。
“我只是計算出了概率最高的一種可能。
她沒有讓我失望,懂得如何將自己的‘資產價值’最大化。”
他看著對岸壽王李瑁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毫無波瀾。
所謂的一見鐘情,不過是一場信息不對稱下的精準狙擊。
美貌、才藝、時機、距離感、神秘感……所有要素在最完美的時機耦合,共同促成了這場交易的達成。
叮!
一見鐘情事件成功觸發!
目標ST玉環己獲得關鍵人物(壽王李瑁)的強力關注。
系統正在根據最新事件,重新評估資產價值……評估完成!
目標潛力評級由*+提升至:A-!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可聞君子名”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大唐:國運投資,開局梭哈楊玉環》,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幻想言情,沈浪楊玉環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意識回歸的瞬間,沈浪聞到一股幽沉的檀香。這味道太過真實,不像夢。他睜開眼,雕花繁復的木質床頂映入視野,身下是冰涼滑膩的絲綢。一切都陌生得可怕。沈浪猛地坐起,劇烈的動作牽扯著神經,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記憶在腦內野蠻沖撞。一段,是屬于某個古代士子二十年的溫吞歲月。另一段,是他身為金融巨鱷,在資本市場縱橫捭闔的三十年。兩種記憶擰成一股鋼索,勒得他太陽穴都在發脹。他,沈浪,穿越了。來到了一個名為“大唐”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