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頭發亂飛，碼頭上的老漁船晃晃悠悠，像在給她鼓勁兒。

第二章：夜半龍吟夜里，江尾鎮安靜得像睡著了，只有江水拍岸的嘩嘩聲，像在訴苦。

阿蘭躺在漁家樂二樓的破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白天把那本賬本翻了個遍，里頭的記錄雖老，但句句戳心：上游化工廠偷排污水，鎮上魚群死絕，龍王廟的香火也跟著淡了。

她查了網上的資料，果然，上游有個叫“宏泰化工”的廠，近幾年老被舉報，可總能擺平。

“龍王怒，呵呵，擱現在叫環保局怒吧！”

阿蘭自言自語，閉上眼，腦子里全是江水渾濁的畫面。

迷迷糊糊間，她做了個夢：江面翻起巨浪，一條青龍在水里翻騰，瞪著她低吼：“還我清江！”

她嚇得一哆嗦，醒來滿頭汗，窗外月光灑進屋，江水聲格外響，像真有啥在回應她。

“嘖，龍王爺，您還托上夢了？”

阿蘭嘀咕，爬起來喝口水，冷靜一想，估計是白天賬本看得太多，腦子抽風了。

她正要再睡，樓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躡手躡腳下去一看，老唐裹著大棉襖，蹲在龍王廟的香爐邊，翻著個木牌子，嘴里念叨：“龍王令，龍王令……爸，大半夜您cos龍王粉絲團啊？”

阿蘭沒好氣，湊過去一看，那木牌子刻著幾個模糊的字：“宏泰污江，龍王不允。”

她眼皮一跳：“喲，這牌子還挺潮，環保標語都刻上了！”

老唐瞪她：“別瞎說！

這是老輩兒傳下的龍王令，鎮上出大事才用！

宏泰化工壞了江水，龍王爺早看不下去啦！”

“得得得，龍王爺還開微博舉報呢！”

阿蘭嘴上損，心里卻犯嘀咕。

這賬本和木牌子都指向宏泰化工，難不成真有啥內幕？

第二天，阿蘭起了個大早，翻出她那輛二手電動車，決定去上游探探虛實。

她在網上查到宏泰化工偶爾搞“公眾開放日”，就報了個名，打算混進去瞧瞧。

臨走前，她順手把木牌子塞兜里，沖龍王廟喊：“龍王爺，借您老吉言，幫我抓個現行！”

電動車突突突開到化工廠門口，門口的標牌寫著“綠色宏泰，造福江岸”，阿蘭差點笑出聲：“綠色？

綠藻吧！”

她戴上游客牌，跟著幾個大媽混進參觀團。

廠里機器轟鳴，空氣里一股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