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是被院里三大爺閻埠貴的咳嗽聲驚醒的。

窗外天光大亮，粗瓷碗里的玉米糊糊還冒著熱氣 ， 那是他早起用煤球爐煮的，比昨晚涼透的那碗香多了。

他剛端起碗，指尖還沒碰到碗沿，腦海里就響起了熟悉的機械音。

叮！

今日簽到機會己刷新，是否立即簽到？

“立即簽到！”

林默放下碗，心里多了幾分期待。

昨天的易容面具幫了大忙，今天要是能來份實用的獎勵，黑市計劃就更穩妥了。

叮！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臨時黑市信息卡 ×1，現金（1958 年版）×5 元。

臨時黑市信息卡：標注東西胡同深處 “老雜院” 黑市坐標，活躍時間 13:00-16:00，接頭暗號 “要細的”，有效期今日。

林默眼睛一亮，這不正好！

他昨晚就琢磨著去黑市換點細糧票，原主那點粗糧票根本不夠吃，更別說應對院里可能的 “人情往來”，比如傻柱偶爾會送點肉，總不能一首白拿。

剛把錢和信息卡收好，就聽見院外傳來一大爺易中海的聲音，溫和里帶著點急促：“老婆子，我去工廠旁邊的五金鋪看看，上次那把鉗子壞了，得換把新的。”

林默心里一動。

他翻了翻原主的記憶，那間五金鋪上個月就因為 “物資調配” 關張了，易中海不可能不知道。

一個向來正首、連針頭線腦都要走正規渠道的八級鉗工，怎么會去一間關了門的鋪子？

“難道…… 他也要去黑市？”

林默捏著下巴，心里起了疑。

易中海琢磨養老的事全院皆知，說不定是想弄點稀缺的零件，或者換點緊俏的東西，又不想被院里人知道 ， 畢竟 “黑市” 在這年代可不是什么光彩事，傳出去影響他的名聲。

打定主意，林默決定跟過去看看。

他先把易容面具調成昨晚那個 “老實青年” 的模樣，又往粗布褂子兜里塞了兩塊錢和半張布票，裝作去胡同口買東西的樣子，比易中海晚走了十分鐘。

東西胡同比紅星西合院這邊更偏僻，青石板路上沒什么人，偶爾能看見**袖章的巡邏隊走過，林默趕緊縮到墻角，等巡邏隊走遠了才敢往前挪。

按照信息卡的提示，他繞進一條窄得只能容一人過的小巷，盡頭是個破落的雜院，院門上掛著半塊掉漆的木牌，寫著 “廢品**”，這就是黑市的幌子。

“要細的？”

林默剛走到門口，一個穿黑布棉襖、臉上有塊疤的男人就迎了上來，聲音壓得極低。

“嗯，要細的。”

林默對上暗號，跟著男人進了院。

院里堆著不少廢品，幾個穿得嚴實的人蹲在墻角，手里攥著票證，眼神警惕地互相打量。

空氣里除了煤煙味，還飄著點炒瓜子的香 ，看來有人在這兒偷偷賣零嘴。

林默剛找了個角落站定，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后院走出來 ，正是易中海！

他換了件舊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頭上戴了頂氈帽，把半張臉都遮住了，手里攥著個布包，正跟一個穿灰衣的中年女人低聲說話。

“那東西…… 能換多少？”

易中海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林默湊近了兩步，才聽清他的話。

灰衣女人打開布包，里面是個锃亮的小銅壺 ， 看樣式是個老物件，估計是易中海家傳的。

“這壺成色好，給你一斤細糧票，再加半斤紅糖票。”

女人的聲音又細又尖，“你要是同意，現在就換。”

易中海猶豫了一下，咬咬牙點頭：“行，換了。”

他接過票證，小心地塞進懷里，又把銅壺遞給女人，轉身就想走， 顯然不想多停留。

林默心里一動。

易中海向來在意名聲，要是讓人知道他來黑市賣老物件，院里人的看法肯定會變。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的易容面具剛好能派上用場 ，要是裝成易中海的樣子，跟這灰衣女人 “再聊兩句”，說不定能埋下點小伏筆，以后萬一有人查黑市，也能轉移點注意力。

等易中海走出雜院，林默趕緊躲到廢品堆后面，指尖捏著易容面具往臉上貼。

按照記憶里易中海的模樣調整：國子臉，眼角有細紋，膚色偏黃，連說話的語氣都調成了溫和又帶點嚴肅的調子。

他摸了摸臉，確認沒破綻，才慢悠悠地走到灰衣女人面前。

“同志，剛才那銅壺……” 林默開口，聲音和易中海幾乎一模一樣。

灰衣女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你不是剛走嗎？

又回來干啥？”

“我琢磨著，” 林默故意頓了頓，裝作猶豫的樣子，“那壺是我家老**傳下來的，剛才沒好意思多問…… 下次要是還有這成色的物件，能不能給我留著？

我想用布票換。”

灰衣女人眼里閃過一絲精明：“布票也行，但得是新的，一尺換一兩細糧票。

你下次來，還找我，暗號不變。”

“好，那我記住了。”

林默點點頭，沒多聊，轉身就往外走，見好就收，要是聊太久，容易露餡。

出了雜院，林默繞了條近路往回趕。

他走得急，路過胡同口的饅頭鋪時，還特意買了兩個白面饅頭 ，用的是剛才跟灰衣女人 “搭話” 時，偷偷從兜里摸出的粗糧票換的，算是意外收獲。

剛進紅星西合院的中院，就看見三大爺閻埠貴蹲在門口，手里拿著個小賬本，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看見林默（易容后的樣子），閻埠貴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舊眼鏡：“老易？

你咋這么快就回來了？

不是去五金鋪了嗎？”

林默心里一咯噔，隨即反應過來 ，閻埠貴把他當成易中海了！

他趕緊順著話茬說：“別提了，那鋪子還是關著門，白跑一趟。”

說著晃了晃手里的白面饅頭，“路過饅頭鋪，看見有白面的，就買了兩個，給老婆子嘗嘗。”

閻埠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盯著饅頭看了半天：“喲，白面饅頭！

現在可不好買，你在哪家鋪買的？

多少錢一斤？”

“就胡同口那家，憑細糧票買的，一斤八分錢。”

林默故意說得含糊，轉身就往易中海家的方向走，“我先回去了，老婆子還等著呢。”

剛走到易中海家的院門口，就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 真的易中海回來了！

林默趕緊加快腳步，拐進旁邊的小巷，等易中海進了屋，才摘下易容面具，揣進兜里，慢悠悠地回了自己的小耳房。

剛關上門，就聽見中院里閻埠貴的聲音：“老易！

你剛才不是回來了嗎？

咋又出去了？

我還看見你買了白面饅頭呢！”

接著是易中海的聲音，帶著點疑惑：“我剛回來啊，沒出去兩次，也沒買饅頭。

你是不是看錯人了？”

“看錯人？

不能啊，我看得清清楚楚，跟你一模一樣……” 閻埠貴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是在琢磨。

林默靠在門后，忍不住笑了。

這易容面具真是好用，不僅能掩護自己去黑市，還能給易中海添點小 “麻煩”。

他摸出懷里的白面饅頭，咬了一口，松軟香甜 ， 這可是在這個年代難得的美味。

“明天的簽到，不知道能拿到什么獎勵。”

林默坐在床沿上，手里捏著饅頭，心里盤算著，“要是能再來點票證，或者學點手藝，以后在這西合院就更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