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耳朵像被什么東西猛地拉住。
他們以為我聽不懂。
可我外公外婆就是京海人。
小時候我在那邊住過三年，那種方言，我閉著眼都能聽出來。
我沒有抬頭。
只是把刀往下壓了一點，牛排被切開，汁水順著刀刃往外溢。
我把一塊肉送進嘴里，嚼了幾下，味道突然變得很淡。
“你們剛剛說什么？”
我抬頭，裝作隨口問了一句。
劉鳳閣愣了一下，很快笑了。她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動作自然得像排練過很多次。
“沒什么啦，他們夸你今天特別帥，說我好幸福。”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彎起來，聲音軟得像糖。
旁邊的朋友立刻起哄：“那肯定啊，世文今天狀態不錯！”
有人拍我肩膀，有人舉杯，我跟著笑了一下，點點頭。
表面上，一切都沒變。
但我很清楚，有什么東西已經開始偏了。
她的手還停在我頭上，指尖輕輕劃了一下，然后收回去。那一瞬間，我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
她還是那個人。
可我觸不到她了。
晚宴繼續，氣氛越來越熱。
有人提議讓我們抱一下，說兩周年必須有儀式感。
劉鳳閣笑著站起來，朝我走過來。
她靠近的時候，我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那是一種很淡的木質調，帶一點甜，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
我本來應該覺得熟悉。
可我腦子里卻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上周我出差回來，打開衣柜的時候，在一件外套上聞到過同樣的味道。
那件外套，她當時說沒穿過。
我當時也沒多想，只覺得可能是衣柜里串了味。
現在想起來，那股味道很清晰。
甚至比現在更濃。
她抱住我，臉貼在我肩上。
朋友們在旁邊鼓掌，有人吹口哨。
我也伸手抱住她，動作不緊不松，剛好能應付這種場面。
她在我耳邊輕聲說：“今天開心嗎？”
我點了一下頭。
“開心。”
聲音很平。
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陌生。
她松開我，又回到座位上，繼續和朋友聊天。
她笑得很自然，甚至比平時還要熱絡。
我看著她說話的樣子，看著她端酒、點頭、接話，幾乎找不到任何破綻。
如果我沒聽懂那句話。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