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被白月光斷指后我放下了
三年時間,足夠將我與這座原本熟悉的城市分隔開來。
我還穿著三年前那過時的款式。
“那邁**可真拉風,不過車里下來的那個女生怎么穿得破破爛爛的,臉色還那么差,真是奇怪的組合。”
“和豪車在一起簡直是兩個世界的畫面,有錢人喜歡這樣的?”
我的心雖然已經麻木了,但是還是不由想起以前。
周稚云來到樓下,她一看到我就興奮地喊:
“姐姐!”
我還沒緩過神,就被她撲上來抱住。
可緊接著,一陣刺痛傳來,我下意識地推開了她。
周稚云一聲尖叫,傅宴安一把將周稚云攬入懷中。
周稚云靠在他懷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傅宴安看都不看我:
“你怎么還是這樣!我以為你會改變,看來是我想多了。”
說完,他拉著周稚云就準備離開。
我整個人如墜冰窖,抖得厲害,拉住他的手哀求:
“不是的,不是這樣。”
可他充耳不聞,甩開我的手,帶著周稚云走進一樓大門。
我被遺棄在樓下。
沒有***和錢我哪里都去不了,只能找了個角落呆著。
樓下風很大我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單薄的衣衫,可那寒意依舊無情地穿透衣物,直刺骨髓。
我蜷縮起身子,把膝蓋緊緊抱在胸前,試圖保存那一絲可憐的體溫。
胃里傳來一陣陣地抽痛,提醒著我已經很久沒有進食了。
我抱緊自己,回想起傅宴安要我給周稚云道歉的那天。
那是我用心創作的一幅畫,我視若珍寶。
我一口咬定這是我的畫,沒有抄襲。
我向傅宴安解釋著畫中的每一個細節、每一筆色彩所蘊含的情感。
然而,傅宴安卻沒有相信我。
他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失望和厭惡。
他說:“現在還想狡辯,真是不知悔改。”
我的心在那一刻碎成了無數片。
更絕望的是,他居然聽從周稚云的安排,把我送進那個她挑選過的改造所。
只因在畢業**上周稚云拿出了和我同樣的畫。
我崩潰大哭,苦苦哀求,可他無動于衷。
周稚云趁我不備,用一塊濕布捂住我的口鼻,一股刺鼻的氣味傳來,隨后我便失去了意識。
再次清醒時,我是被冷水潑醒的。
那個冬天很冷,寒意透過我的骨髓,全身的血液都被凍結。
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我的牙齒不停地打顫,身體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
墻壁上滿是水漬,散發著一股霉味。
那個所謂的教官走了過來。
他看著我冷得蜷縮成一團的樣子,臉上露出了猥瑣的笑容。手里還拿著長鞭。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我,那令人作嘔的目光在我身上肆意游走,嘴里說著:
“小丫頭,這么冷啊?來,我給你暖暖身子。”
我試圖向后退縮,可身后只有冰冷的墻壁。
沒人知道這三年我是怎么過的。
教官的打罵、體罰,讓我的肌膚布滿淤青與傷痕。
暗無天日的改造所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無盡的孤獨、恐懼與絕望將我吞噬。
夜里,我常常從噩夢中驚醒,四周的黑暗仿佛要將我整個兒拽入深淵。我曾無數次在心底吶喊、哭泣,卻無人回應。
我曾經出逃過一次。
聽到了那個熟悉又讓我心碎的聲音,是傅宴安。
他的語氣滿不在乎,
“別提她了,我一直把她當侄女,我愛的一直都是你,稚云。”
而周稚云樂呵呵地應和著:
“是啊,這種人不值得我們費心。”
聽到他的話,我的心徹底涼了。
被抓回去后等待我的是更加嚴厲的懲罰。
所以,我再也不想招惹傅宴安了。
對未來充滿憧憬的我,早在那三年里就已經死去。
我與他之間,已經隔著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那是用我的血淚與痛苦鑄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