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準備早餐，然后送我去附近的學校。下午放學，她總會準時出現在校門口，風雨無阻。
夏天，她會為我扇走蚊蟲；冬天，她會把灌滿熱水的暖水袋塞進我的被窩。我生病發燒，是她踩著三輪車送我去社區醫院，深夜守在我的病床邊。
那些本該由母親來做的一切，外婆都為我做了。但我心里清楚，外婆不是媽媽。因為每次學校要求填寫家長信息，當我寫下“外婆”時，班主任總會用一種同情的目光多看我一眼。
“**爸媽媽呢？”
“他們在市中心工作。”
“怎么不跟他們一起住？”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其中的復雜緣由，久而久之，我學會了一個標準答案。
“我爸媽工作特別忙。”
是啊，工作忙。忙到二十年來，看望我的次數屈指可數。我記得八歲那年，學校美術課的題目是《我的家》。同學們畫的都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在公園，在海邊。
而我的畫紙上，只有一位老人和一個小女孩，她們坐在一棵巨大的香樟樹下。
美術老師舉著我的畫看了很久，輕聲說：“畫得真好，很有意境。”她沒有問，你的家為什么只有兩個人。但我分明看到，她轉過身去時，偷偷擦了擦眼角。
那幅畫，我一直珍藏著。直到后來外婆家拆遷，才不小心遺失了。
除夕夜的缺席
八歲那年的春節，我滿心以為可以回家。
外婆提前打了電話過去。我就站在電話旁邊，清晰地聽見話筒里傳來母親略帶為難的聲音：“今年就別回來了吧，家里空間小，剛給文博換了套組合家具，實在沒地方給你睡。”
沒地方睡。弟弟有了新的組合家具，而我在那個家里，連一張臨時的床鋪都沒有。
外婆掛斷電話，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今年跟外婆過年，外婆給你做年糕。”
那個除夕，外婆做了滿滿一桌菜，幾乎都是我愛吃的。她看著我狼吞虎咽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慢點吃，安安，沒人跟你搶。”
后來我才從大姨的口中得知，同一個除夕夜，我的父母在市中心的高檔餐廳訂了包間，宴請賓客。酒席上，他們驕傲地展示著為弟弟新添置的各種昂貴玩具和名牌衣物。他們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