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生父親。
哈。
哈哈哈哈。
多么可笑的丑聞。
多么荒唐的真相。
我終于明白，那不是父愛。
那是看管一個家族污點的枷鎖。
他不是怕我嫁人受委屈，他是怕這樁天大的丑聞，隨著我的出嫁而暴露于天下。
火盆里，紙錢的火光映著我的臉，明明滅滅。
我的心，也隨著那最后一點灰燼，徹底冷了下去。
“阿阮，你怎么還在這里？快回錦瑟院去，這里的血氣，沖撞了你不好。”
兄長姜洵走了進來，語氣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arle的催促。
我緩緩站起身。
十六年來，我第一次沒有順從地應聲。
我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名義上的兄長，血緣上的父親。
他被我看得一愣，眼神有些閃躲。
“阿阮？”
“兄長。”
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父親……不，祖父剛去，我身為女兒，自當在此為他守靈。哪兒也不去。”
姜洵的臉色微微一變。
“胡說什么！他是你父親！”
“是嗎？”
我輕輕一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冰冷刺骨。
“我倒覺得，他更像是你的父親。”
姜洵的瞳孔驟然一縮，臉上血色褪盡。
他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般，眼神里充滿了驚駭與不可置信。
“你……你……”
我沒再理會他。
我提起裙擺，一步一步，走出了這間讓我感到窒息的靈堂。
十六年來，我第一次，踏出了那座名為“錦瑟”的牢籠。
前廳里，賓客來來往往，皆是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我的突然出現，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整個大廳，有那么一瞬間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震驚，驚艷，疑惑，探究。
他們大概都在想，這偏院里養著的、從不見人的侯府嫡女，怎么會生得如此……妖冶。
是的，妖冶。
不像名門閨秀，倒像是能****的精怪。
我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
徑直走到主位前，從 stunned 的管家手中，接過了三支長香。
我對著靈位，拜了三拜。
不是以女兒的身份。
而是以孫女的身份。
拜他養我十六年，也拜他囚我十六年。
從此，恩怨兩清。
我將